精彩片段
。,甜得让人发腻。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庶妹的笑,太子的脸,刑场上父亲挺直的脊背,还有桂嬷嬷死前死死抱住庶妹腿的那双手。,刚睡着就被吵醒了。“小姐?小姐!”。,帐子外已经大亮了。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小姐,该起了。”桂嬷嬷掀开帐子,看到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得直皱眉,“哎哟,昨儿个没睡好?老奴就说那碗安神汤得喝……喝了。”沈清辞坐起来,“没用。”小编推荐小说《满级嫡女重生后,摄政王他急眼了》,主角沈清辞沈清莲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是刀锋砍进脖子、骨头碎裂、血肉分离的疼。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已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骨碌碌转了两圈,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刑场上那片被血浸透的青石板——还有庶妹站在人群里,笑着看。“啊——”,大口喘气。,绣着缠枝莲纹,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图案。窗外传来丫鬟们压低的说话声,还有不知哪个院子里的鸟在叫。阳光透过帐子照进来,暖融融的。。——白皙,纤细,指腹柔软,没有茧。这不是那双握过刀枪、杀过人的手。。“小姐...
桂嬷嬷叹了口气,扶她下床:“今儿个可不能再这样了。及笄礼是大事,一整天都得撑着,晚上还有宴席呢。”
及笄礼。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
对,今天才是及笄礼的正日子。昨天只是亲戚们提前来贺,今天才是正经八百的及笄大典——有正宾,有赞者,有**的礼仪流程。
前世这一天,庶妹是在及笄礼开始前送的那支毒簪。
当时她正坐在妆台前梳头,庶妹推门进来,亲亲热热地说“姐姐我送你好东西”,然后就把簪子**头上了。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感动来着。
“姑娘?”桂嬷嬷见她站着不动,“怎么了?”
沈清辞回过神:“没什么。梳头吧。”
她坐到妆台前,桂嬷嬷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给她梳着长发。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年轻,一个苍老;一个平静,一个担忧。
“嬷嬷。”沈清辞突然开口,“你说,人要是能重活一次,会怎么样?”
桂嬷嬷手顿了顿,从镜子里看她:“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桂嬷嬷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梳头:“老奴不知道别人,反正老奴要是能重活,就早点把姑**婚事定下来,省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总惦记。”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
这个嬷嬷,三句话不离她的终身大事。
“对了。”桂嬷嬷像是想起什么,“今儿个一早,莲姑娘院里的人来过,说莲姑娘要给姑娘送贺礼,让姑娘在屋里等着。”
沈清辞的笑容淡了。
来了。
“知道了。”她淡淡道,“让她们来吧。”
桂嬷嬷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沈清辞知道她想说什么。昨天那支簪子的事,桂嬷嬷心里肯定有数,只是不敢问。
她也不打算解释。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梳好头,换上礼服,沈清辞端坐在屋里等着。
这是一套大红色的袄裙,绣着缠枝牡丹,金线勾边,富贵*人。是老**特意让人做的,说是“咱们清辞第一次行及笄礼,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沈清辞低头看着袖口的***,想起前世这套衣服的下场——那天她中了毒,吐得满身都是,好好一件礼服就这么毁了。老**心疼得直掉眼泪,庶妹在旁边假惺惺地说“都怪我送的簪子不好”。
那可不就是怪你。
“姑娘,莲姑娘来了。”门外丫鬟通报。
沈清辞抬起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温婉笑容。
“快请。”
门帘掀开,沈清莲走了进来。
她今天打扮得也很用心,一身藕荷色的袄裙,衬得小脸愈发**。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锦盒,一个提着食盒。
“姐姐!”沈清莲快步走过来,脸上笑成一朵花,“我来给姐姐送贺礼了。昨儿个那支簪子被表姐戴走了,我又让人重新打了一支,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她从那丫鬟手里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簪子。
也是赤金的,也是点翠的,和昨天那支几乎一模一样。
沈清辞垂眸看着,心里默默数了数——这应该是第三套方案了。第一套被她识破,第二套用在柳如烟身上,这是第三套。
庶妹这是铁了心要送她一支有毒的簪子。
“妹妹太客气了。”沈清辞笑着接过锦盒,“昨儿个那支表姐还没还呢,这又送一支,我哪戴得过来?”
沈清莲笑得真诚:“姐姐一天换一支,正好。再说,那支被表姐戴过了,不干净,姐姐别要了。”
不干净。
沈清辞差点笑出声。
那簪子上沾着柳如烟的口水,确实不干净。但要说毒,这新簪子上肯定也有。
“妹妹有心了。”她把锦盒合上,递给桂嬷嬷,“嬷嬷收着。”
桂嬷嬷接过,手都在抖。
她知道这簪子有问题,但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沈清莲见她收了簪子,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对了姐姐,我还让人熬了燕窝粥,姐姐喝点吧,一会儿行礼要站好久呢。”
她一招手,另一个丫鬟把食盒提上来,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沈清辞看了一眼。
燕窝粥里漂着几颗枸杞,红艳艳的,看着就养人。
但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沈清辞瞥见碗底有一点没化开的粉末,心里冷笑——连粥里都下毒,这是双管齐下啊。
“妹妹真细心。”沈清辞笑道,“正好我早上没吃东西,饿得很。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沈清莲的身后:“老**那边派人来催了,让我赶紧过去。这粥先放着,等我回来再喝。”
沈清莲的笑容僵了一瞬:“姐姐,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那就热一热。”沈清辞站起身,“妹妹要是有空,陪我一起去给老**请安?”
沈清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清辞笑着看她,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半晌,沈清莲挤出一个笑:“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桂嬷嬷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个锦盒,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走到半路,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妹妹。”她回头看向沈清莲,“昨儿个那支簪子的事,官府查得怎么样了?”
沈清莲脸色微变:“还、还没消息。”
“这样啊。”沈清辞点点头,“妹妹别担心,清者自清。真要查出什么来,我肯定帮妹妹作证,那簪子是妹妹送我的,妹妹怎么会害我呢?肯定是铺子里的问题。”
沈清莲的嘴角抽了抽,艰难地点头:“姐姐说的是。”
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还没到老**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笑声。
这笑声沈清辞认识——是柳如烟她娘,柳姨娘。
柳姨娘是老**的侄女,嫁给了她爹做妾。仗着这层关系,她在府里一向横着走,比正经**还威风。
前世沈家出事,柳姨娘第一时间和沈家划清界限,带着柳如烟躲得远远的。后来她听说,柳如烟嫁给了太子府的一个管事,成了奴才的媳妇,还觉得自已攀了高枝。
沈清辞收回思绪,抬脚进了院子。
“老**。”她掀起帘子进去,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孙女来给您请安了。”
屋里坐了一圈人。老**歪在榻上,柳姨娘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几个姨娘和管事媳妇分坐两边。柳如烟也在,头上包着一块帕子,脸还是白的,靠在榻边有气无力地哼哼。
一见沈清辞进来,柳如烟的眼神就像淬了毒。
“表妹来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表妹的气色可真好。”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关切道:“表姐好些了吗?昨儿个真是吓死我了,好在表姐福大命大,不然我非得愧疚死。”
柳如烟冷哼一声。
她当然知道那簪子有问题,但她不敢说是沈清辞害她——那簪子是沈清莲送的,她要闹,就得把沈清莲也牵扯进来。
沈清莲是她盟友,她不能卖。
“都怪那个卖簪子的黑心商户。”柳姨娘接过话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清莲,“莲姑娘,那簪子是在哪家铺子买的?让**去砸了他的招牌。”
沈清莲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是、是在东街的‘宝翠阁’……我也不知道他们会……”
“行了。”老**摆摆手,“人没事就好。今儿个是清辞的好日子,别提这些晦气事。”
柳姨娘讪讪地闭上嘴。
沈清辞走到老**跟前,蹲身行了个礼。老**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满意地点头:“嗯,这身衣裳好看,衬得我们清辞跟画上的人似的。”
“老**就会夸我。”沈清辞笑道,“孙女哪有那么好。”
“有。”老**拍拍她的手,“比**年轻时候还好看。”
提到娘,沈清辞的笑容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老**叹了口气,也不再提。
“对了。”老**看向桂嬷嬷手里的锦盒,“那是什么?”
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是莲妹妹送我的贺礼,又一支簪子。”
“又一支?”老**挑眉,“昨儿个不是送过了?”
沈清莲赶紧上前解释:“昨儿个那支被表姐戴走了,我怕姐姐没得戴,就又打了一支。”
老**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半晌,老**说:“你有心了。”
沈清莲低着头,脊背僵了僵,声音更细了:“是……是孙女应该做的。”
沈清辞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给老**点了个赞。
这个老**看着不管事,其实什么都门儿清。
“行了。”老**摆摆手,“都下去吧,让清辞歇一会儿,一会儿还要行礼呢。”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
沈清辞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老**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她突然有点鼻酸。
前世沈家被抄的时候,老**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那些官兵冲进来,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护着我的清辞”。
没护住。
谁都没护住。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回到自已院里,桂嬷嬷把锦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那支簪子发呆。
“嬷嬷。”沈清辞坐到妆台前,“把簪子拿来我看看。”
桂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捧着簪子过来了。
沈清辞接过簪子,对着光看。
和昨天那支一样,簪尖上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她凑近了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药味,混在点翠的胶水里,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
前世那个大夫说,这毒叫“三日醉”,不会立刻要人命,但会让人昏迷三日,醒来后元气大伤,要养好几个月才能恢复。
她的好庶妹,这是想让她在床上躺三个月,错过及笄礼后的所有事情。
“姑娘……”桂嬷嬷欲言又止。
沈清辞把簪子放下,从镜子里看着她:“嬷嬷想说什么?”
桂嬷嬷张了张嘴,最终只问出一句:“这簪子……要怎么处置?”
沈清辞笑了。
她拿起簪子,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自已发髻上。
“姑娘!”桂嬷嬷吓了一跳,“这——”
“急什么。”沈清辞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挺好看的,就戴着吧。反正又死不了。”
桂嬷嬷急得直搓手:“可是,可是那簪子……”
“嬷嬷。”沈清辞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你信不信我?”
桂嬷嬷一愣。
“信不信我,不会让自已吃亏?”
桂嬷嬷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十五岁小姑**依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像是一个见过风浪的人。
桂嬷嬷慢慢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信。”
沈清辞笑了,转过头继续照镜子。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及笄礼的时辰快到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看着发髻上那支有毒的簪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前世躺了三个月,错过了那么多。
今生——
她倒要看看,是谁错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