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崩坏后，我成了流浪猫
第2章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均匀的灰色，像蒙着一层旧棉絮。，胸口还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摸了摸肋骨，断掉的地方好像接上了——大概是那个“生存概率提升5%”起了作用，让他的自愈能力强了一点。。，在风中沙沙作响。草叶很硬，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划过皮肤会留下一道白印。地上是松软的黑色泥土，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没有一点声音。，转了一圈。。除了草，还是草，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远处隐约有山的轮廓，黑漆漆的，像一头蹲着的巨兽。。
没有声音。
只有风穿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自已的呼吸声。
“张力？”许原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记得那个穿灰色卫衣的人，记得他说自已的称号是“丧家犬”，记得他们约好了如果能活着走出去就交个朋友。
但现在，只有他自已。
许原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
草叶划在他的衣服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响动。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应该这样。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听见前面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动。
许原停下脚步。
那动静也停了。
他往左走了两步，那动静跟着往左移了两步。
他往右走了两步，那动静跟着往右移了两步。
许原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起了那个备注：不要参与正面战斗，尽量躲藏。
他慢慢地蹲下，缩成一团，缩进草丛里。他把呼吸压到最轻，让自已变成一块石头，一根枯草，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那动静在原地转了几圈。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然后，渐渐远了。
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许原蹲在草丛里，等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天色一点没变——这里好像没有白天黑夜，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光。
确定那东西走远了，他才慢慢站起来。
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可能是一个小时。许原的腿开始发软，肚子开始咕咕叫，嗓子开始发干。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那是三年前新手礼包里的东西，他一直没舍得吃，揣在口袋里当护身符。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小口。
饼干很干，很硬，在嘴里嚼了半天才化开。他舍不得咽下去，让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一边走一边嚼，他忽然停住了。
前面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踩在黑色的泥土上，边缘还很清晰。不止一个，是好几个，有大有小，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人的脚印。
许原蹲下，仔细看了看。脚印有新有旧，旧的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了，新的还很清晰。说明经常有人从这里经过，往那个方向去。
他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是那座黑色的山。
许原犹豫了一下。
跟着脚印走，可能会遇见人。遇见人不一定是好事，也可能遇见麻烦。但不跟着脚印走，他不知道该往哪去。这片荒野太大了，大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想起“流浪猫”的备注。
躲藏。
但躲藏的前提是，知道该躲什么。
许原深吸一口气，顺着脚印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草丛渐渐变矮了，从比人高变成了齐腰深。脚下的泥土也变硬了，踩上去有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他听见了人声。
有人在说话。
许原放慢脚步，猫着腰，借着草丛的掩护靠近。他拨开最后一丛草，看见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坐着五六个人。
有男有女，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一个光头大汉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靠着另一块石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还有两个男的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看起来很疲惫，衣服上沾着泥土和血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
许原蹲在草丛里，没动。
“又来了一个。”那个靠着的瘦高个忽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的。
光头大汉抬起头，朝许原的方向看过来。
“出来吧。”他说，“躲什么躲，早就听见了。”
许原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从草丛里走出来。
五个人都看着他。
“你也是宿主？”光头大汉问。
许原点头。
“称号？”
“流浪猫。”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在空地上回荡，听得人不太舒服。
“流浪猫？”他说，“那玩意儿能活着走到这儿，命还挺大。”
另外两个男的笑了起来。戴眼镜的女生没笑，只是看了许原一眼，又低头继续画她的东西。
“这是哪儿？”许原问。
“副位面。”戴眼镜的女生头也不抬，“系统崩溃之后，所有活着的宿主都被随机传送到了副位面的各个角落。这里就是副位面。”
“副位面？”
“系统位面。宿主进行试炼的地方。”她推了推眼镜，“现在系统崩溃了，但副位面还在。”
许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怎么回去？”
“回主位面？”光头大汉又笑了，露出两颗金牙，“兄弟，主位面早就被系统封锁了。你以为系统把我们拖过来是干什么的？让我们替它打工。现在系统没了，封锁还在。全都被困在这儿了。”
许原没说话。
“别听他瞎说。”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许原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少年从人群后面站起来。那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破旧的运动服，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他之前一直坐在角落，许原没注意到他。
“有办法回去的。”少年说。
“什么办法？”
少年指了指远处那座黑色的山。
“看见那座山了吗？山上有扇门，叫终焉之门。只要能打开那扇门，就能回去。”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少年说，“我上一个队友进去过，然后他就消失了。我猜他是回去了。”
“你猜？”光头大汉嗤了一声，“你猜有个屁用。那门根本打不开，多少人试过都死了。”
少年没理他，只是看着许原。
“你想回去吗？”
许原看着他，又看看远处那座山。
山很黑，很高，静静地蹲在那里。
“好。”许原说。
少年笑了，走过来，伸出手。
“我叫阿七。”
许原握住他的手。
“许原。”
两只手握在一起。许原看见阿七的手背上也有一个印记，但没看清是什么，就被袖子遮住了。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阿七说，“天黑之前赶不到，得在这儿**。”
许原点点头，在空地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光头大汉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继续擦他的铁棍。戴眼镜的女生还在画东西，画了一会儿，把树枝一扔，站起来走到许原旁边坐下。
“你真的要去？”她问。
许原点头。
“那门不一定能回去。”她说，“可能只是另一个陷阱。”
“你见过？”
“没有。”她摇头，“但这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白给的。”
许原没说话。
“我叫林薇。”女生说，“以前是中级宿主，称号是‘记录者’。你呢？”
“流浪猫。”
“我知道。”林薇说，“我听见了。”
她顿了顿，又说：“你这个称号，很少见。我在系统里待了五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激活这个。”
“是好是坏？”
“不知道。”林薇说，“系统里的东西，没有绝对的好坏。只看你怎么用。”
许原点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
天一直没黑。但林薇说天黑了，许原就信了。她带着大家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了一堆火。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许原靠着一块石头，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听见风从荒野上吹过，听见枯草摩擦的声音，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窸窣响动。
他还听见另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
像是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
在他身后。
许原没有回头。
他只是闭着眼睛，把呼吸放平，让自已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那脚步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
这次，远了。
许原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火光。火苗在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林薇还醒着，坐在火堆另一边，看着火发呆。
“你听见了？”许原问。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
“听见什么？”
许原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林薇说：“有些东西，听见了也别回头。在这里，回头是找死。”
许原点点头。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摸到手背上那个猫爪印。
浅浅的，小小的，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声，是火声，是远处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他没有再回头。
没有声音。
只有风穿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自已的呼吸声。
“张力？”许原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他记得那个穿灰色卫衣的人，记得他说自已的称号是“丧家犬”，记得他们约好了如果能活着走出去就交个朋友。
但现在，只有他自已。
许原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
草叶划在他的衣服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响动。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应该这样。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听见前面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动。
许原停下脚步。
那动静也停了。
他往左走了两步，那动静跟着往左移了两步。
他往右走了两步，那动静跟着往右移了两步。
许原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起了那个备注：不要参与正面战斗，尽量躲藏。
他慢慢地蹲下，缩成一团，缩进草丛里。他把呼吸压到最轻，让自已变成一块石头，一根枯草，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
那动静在原地转了几圈。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然后，渐渐远了。
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许原蹲在草丛里，等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天色一点没变——这里好像没有白天黑夜，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光。
确定那东西走远了，他才慢慢站起来。
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可能是一个小时。许原的腿开始发软，肚子开始咕咕叫，嗓子开始发干。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那是三年前新手礼包里的东西，他一直没舍得吃，揣在口袋里当护身符。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小口。
饼干很干，很硬，在嘴里嚼了半天才化开。他舍不得咽下去，让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多停留了一会儿。
一边走一边嚼，他忽然停住了。
前面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踩在黑色的泥土上，边缘还很清晰。不止一个，是好几个，有大有小，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人的脚印。
许原蹲下，仔细看了看。脚印有新有旧，旧的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了，新的还很清晰。说明经常有人从这里经过，往那个方向去。
他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是那座黑色的山。
许原犹豫了一下。
跟着脚印走，可能会遇见人。遇见人不一定是好事，也可能遇见麻烦。但不跟着脚印走，他不知道该往哪去。这片荒野太大了，大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想起“流浪猫”的备注。
躲藏。
但躲藏的前提是，知道该躲什么。
许原深吸一口气，顺着脚印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草丛渐渐变矮了，从比人高变成了齐腰深。脚下的泥土也变硬了，踩上去有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他听见了人声。
有人在说话。
许原放慢脚步，猫着腰，借着草丛的掩护靠近。他拨开最后一丛草，看见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坐着五六个人。
有男有女，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一个光头大汉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靠着另一块石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还有两个男的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看起来很疲惫，衣服上沾着泥土和血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
许原蹲在草丛里，没动。
“又来了一个。”那个靠着的瘦高个忽然开口，眼睛还是闭着的。
光头大汉抬起头，朝许原的方向看过来。
“出来吧。”他说，“躲什么躲，早就听见了。”
许原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从草丛里走出来。
五个人都看着他。
“你也是宿主？”光头大汉问。
许原点头。
“称号？”
“流浪猫。”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在空地上回荡，听得人不太舒服。
“流浪猫？”他说，“那玩意儿能活着走到这儿，命还挺大。”
另外两个男的笑了起来。戴眼镜的女生没笑，只是看了许原一眼，又低头继续画她的东西。
“这是哪儿？”许原问。
“副位面。”戴眼镜的女生头也不抬，“系统崩溃之后，所有活着的宿主都被随机传送到了副位面的各个角落。这里就是副位面。”
“副位面？”
“系统位面。宿主进行试炼的地方。”她推了推眼镜，“现在系统崩溃了，但副位面还在。”
许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怎么回去？”
“回主位面？”光头大汉又笑了，露出两颗金牙，“兄弟，主位面早就被系统封锁了。你以为系统把我们拖过来是干什么的？让我们替它打工。现在系统没了，封锁还在。全都被困在这儿了。”
许原没说话。
“别听他瞎说。”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许原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少年从人群后面站起来。那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破旧的运动服，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他之前一直坐在角落，许原没注意到他。
“有办法回去的。”少年说。
“什么办法？”
少年指了指远处那座黑色的山。
“看见那座山了吗？山上有扇门，叫终焉之门。只要能打开那扇门，就能回去。”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少年说，“我上一个队友进去过，然后他就消失了。我猜他是回去了。”
“你猜？”光头大汉嗤了一声，“你猜有个屁用。那门根本打不开，多少人试过都死了。”
少年没理他，只是看着许原。
“你想回去吗？”
许原看着他，又看看远处那座山。
山很黑，很高，静静地蹲在那里。
“好。”许原说。
少年笑了，走过来，伸出手。
“我叫阿七。”
许原握住他的手。
“许原。”
两只手握在一起。许原看见阿七的手背上也有一个印记，但没看清是什么，就被袖子遮住了。
“休息一会儿再走吧。”阿七说，“天黑之前赶不到，得在这儿**。”
许原点点头，在空地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光头大汉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继续擦他的铁棍。戴眼镜的女生还在画东西，画了一会儿，把树枝一扔，站起来走到许原旁边坐下。
“你真的要去？”她问。
许原点头。
“那门不一定能回去。”她说，“可能只是另一个陷阱。”
“你见过？”
“没有。”她摇头，“但这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白给的。”
许原没说话。
“我叫林薇。”女生说，“以前是中级宿主，称号是‘记录者’。你呢？”
“流浪猫。”
“我知道。”林薇说，“我听见了。”
她顿了顿，又说：“你这个称号，很少见。我在系统里待了五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激活这个。”
“是好是坏？”
“不知道。”林薇说，“系统里的东西，没有绝对的好坏。只看你怎么用。”
许原点点头，把这个记在心里。
天一直没黑。但林薇说天黑了，许原就信了。她带着大家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了一堆火。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许原靠着一块石头，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听见风从荒野上吹过，听见枯草摩擦的声音，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窸窣响动。
他还听见另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
像是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
在他身后。
许原没有回头。
他只是闭着眼睛，把呼吸放平，让自已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那脚步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
这次，远了。
许原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火光。火苗在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林薇还醒着，坐在火堆另一边，看着火发呆。
“你听见了？”许原问。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
“听见什么？”
许原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林薇说：“有些东西，听见了也别回头。在这里，回头是找死。”
许原点点头。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摸到手背上那个猫爪印。
浅浅的，小小的，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声，是火声，是远处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他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