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家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日子将近，让林家提前准备，别误了吉时。，只能强装镇定，说姑娘家准备嫁妆，忙得很，把人打发走。，一家人就陷入了无边的绝望。“再拖下去，沈家肯定会发现不对劲。”林父蹲在地上，烟锅子快烧到了手指，“到时候人家直接上门，咱们连圆都圆不回来。”。，是县城里的人家，讲究脸面，讲究规矩。要是到了迎亲那天，新娘子躺在炕上起不来，沈家一定会认为林家故意骗婚，到时候闹起来，整个**村都会看笑话。“要不……咱们跟沈家说实话，说晚月病了，求他们把婚期往后推一推？”林晚星端着药碗进来，小声提议。
她刚给姐姐喂完药，心里也急，却想不出别的办法。

林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傻孩子，你懂什么。定好的日子不能改，这是规矩。再说，沈家和咱们定的是晚月，不是别人，他们要的是准时娶亲，不是等一个病人。万一沈家等不及，另娶旁人，咱们晚月怎么办？”

林晚星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

这个年代，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已，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旦定下来，就是板上钉钉。

林母看着二女儿温顺的模样，心里那股念头又冒了出来，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犹豫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林母把林晚星叫到了里屋，关上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照得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星，”林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娘……娘求你一件事。”

林晚星抬头，看见母亲泪流满面，瞬间慌了神：“娘，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你能。”林母抓住她的手，手冰凉，用力得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晚星，你替你姐……嫁去沈家。”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道惊雷，在林晚星耳边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娘……您说什么？”

“替嫁。”林母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你姐病成这样，上不了轿，去不了沈家。我们林家赔不起聘礼，丢不起这个人。你和你姐年纪差不多，个头也像，只要你穿上嫁衣，盖上红盖头，沈家的人认不出来。”

林晚星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替嫁？

替姐姐嫁给一个素未谋面、连名字都只听过一遍的男人？

嫁给原本属于姐姐的婆家，去过不属于自已的人生？

她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不行……娘，不行……那是姐的婚事，我不能去……”

“你必须去！”林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晚星吓得脸色惨白，也跟着跪下，哭着去扶母亲：“娘！您快起来！您别这样！”

“你不答应，娘就不起来。”林母死死抱着她的腿，哭得肝肠寸断，“晚星，娘知道委屈你，娘对不起你。可咱们家不能散，你姐不能毁，林家不能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啊……你就当可怜可怜娘，可怜可怜你姐……”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

屋里的哭声压得很低，却撕心裂肺。

林晚星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看着里屋病弱的姐姐，看着门外一筹莫展的父亲。

她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也一寸寸，软了下去。

她从小就懂事，从小就习惯了退让。

这一次，她好像……也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