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放绝地?我在边陲建仙族
,安阳府。,传承千年的金丹世家,牢牢掌握着安阳府十万疆土的**大权。,身负金丹初期修为,是林家当之无愧的战力巅峰。,不问尘俗世事,唯以潜心苦修打磨道基,只求冲破境界桎梏,堪称林家震慑四方的定海神针。,乃是家主林望岳。,行事沉稳狠厉,手段雷霆,硬是将偌大的安阳府打理得如铁桶一般,无人敢生半分异心。,林家就是天,林家的规矩,便是方圆十万里内的铁律。,规矩森严,族中更是有男子不为赘婿,女子不得外嫁的铁律。
这条规矩使得林家血脉千年纯净,宗族势力愈发凝聚,却也在无形间划出一道鸿沟,将族人硬生生分成了嫡系与旁系。
嫡系子弟,生来便坐拥泼天资源。
灵田广袤,功法玄妙,丹药充裕,自启蒙起,便有筑基修士亲自教导,修行之路一帆风顺。
反观,旁系子弟,纵有天赋异禀者,若无贵人提携,也只能在底层挣扎,仰人鼻息,如同依附于大树的藤蔓,能分到得的资源寥寥无几,修炼之路举步维艰。
……
安阳府西隅,一片竹林深处,坐落着一座清幽的院落,名曰“静安居”。
青瓦白墙,竹影婆娑,院中种着几株兰草,叶片虽尚青嫩,却少了几分鲜活生气。
风穿竹林而过,竹叶簌簌作响,抖落满院萧瑟。
此刻,院子里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死气。
竹窗半开,风卷着几片枯黄的竹叶飘进屋内,悠悠落在床榻边。
榻上躺着的老妪,正是林家***,林静姝。
她今年二百二十岁,已是油尽灯枯。
曾经青丝如瀑,如今枯槁如草,紧紧贴在头皮上,露出沟壑纵横的额头;曾经细腻如玉的肌肤,此刻布满褶皱,像是被岁月啃噬得只剩一层薄皮,松垮地挂在嶙峋的骨头上。
此时,她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气流,那是修士即将“泄气”的征兆,丹田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散,经脉寸寸枯萎,神识也在一点点溃散,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守在床边的侍女青禾,是林静姝捡来的孤女,修为仅炼气三层。
她正红着眼眶,捧着一方锦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静姝干裂的嘴唇。
锦帕上绣着一朵兰草,针脚细密,是青禾亲手所绣。
“青禾姐,老祖今日可有好些?”
清朗的声音自院外传来,伴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青禾回头,只见来人一袭月白长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悬着一枚刻有“既”字的玉佩,正是林静姝的玄孙林既白。
她连忙起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欣喜:“既白少爷,您来了。”
林既白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快步走到床前。
目光触及榻上老妪枯槁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眶却瞬间泛红。
石板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刺骨。
“老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林既白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竟不知从何说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静姝像是被注入了一丝力气,枯槁的眼皮艰难地掀了掀,浑浊的眼眸里,缓缓映出少年清俊的脸庞。
她认出了他,是她最疼爱的玄孙,也是她这一脉最有出息的孩子。
林既白年方十七,已是炼气八层修为,灵力凝练,根基扎实。
更难得的是,他在符箓一道上天赋异禀,年仅十五岁便成为一阶下品符师,如今已是一阶上品符师。
一手符箓画得精妙绝伦,无论是攻击符“烈火符”,还是防御符“金刚符”,都能发挥出远超同阶修士的威力,在林家年轻一辈的旁系子弟中,算得上是当之无愧的翘楚。
待她百年之后,他便是这一脉的脉主。
林静姝缓缓抬起手,那只手瘦骨嶙峋,皮肤松弛得像老树皮,指节处还留着常年侍弄灵草的薄茧,轻轻颤抖着,抚上林既白的脸颊。
“既白……”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滞涩的气息,“老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林既白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触感,几乎让他心碎:“老祖,您别说话,好好养着……”
“傻孩子……”林静姝轻轻摇了摇头,气息又弱了几分,“修仙之人,寿元天定。我能活到二百二十岁,已是……赚了。”
林既白能清晰地感觉到,老祖手中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那是生命力悄然消散的迹象。
他强忍着泪意,声音沉得发颤:“老祖,孙儿这就去求家主,求到他赐下一枚‘**丹’为止!有了**丹,您就能再延寿十年……”
林静姝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光,望着眼前倔强的少年,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还未绽开,便被涌上的疲惫淹没。
这一生,她又何尝不是这般倔强地走来。
她本是金木双灵根修士,资质在林家不算顶尖,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硬生生闯过了筑基期的门槛。
那年她不过五十岁,正是意气风发、敢闯敢拼的年纪。
却因是旁系女子,纵使攒够了家族积分,也没有资格兑换一枚筑基丹。
彼时,她掌管着林家最贫瘠的一片药园,地处安阳府边缘,土地贫瘠,灵气稀薄,种出的灵药皆是下品,连寻常旁系子弟都不屑一顾。
每日里,她顶着烈日,踏着寒霜,辛辛苦苦打理药园里的灵草,一抬头,便能看到嫡系子弟们锦衣玉食,丹药无数。
家族的修炼资源更是大多赏赐给他们,那份不甘,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她不信命,偏要逆天而行。
林静姝将药园里所有能滋补身体的灵药各采一株,熬成一锅浓稠的药汤。
那药汤苦涩刺鼻,呛得人喉咙发紧,她却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闭关三月,于药园深处引天地灵气淬体。
灵气入体,如刀割火燎,经脉数次濒临崩裂,口中呕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石板上的青苔被鲜血浸透,竟生出几分妖异的红。
她硬是咬碎了牙挺了过来,凭着一股不屈的韧劲,生生冲破炼气壁垒,晋阶筑基。
破关那日,天地灵气翻涌如潮,药园里的灵草疯长三尺,青色与金色的灵气在她头顶交织成一道绚烂的灵虹。
消息传开,整个林家都为之震动。
嫡系长老们纵然满心不愿,却也不得不正视这位旁系女子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