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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台月下春风雪
裴景淮看着孟元姝油盐不进的模样,神色沉了沉。
“如此僵持也无益,禁卫军,搜车。”
孟元姝身子一颤,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些为数不多属于她的东西,是她仅剩的尊严。
如今,却被随意地扔在宫门前。
包袱敞开,贴身衣物散了一地。
这时,一个上了年头的檀木盒子滚到孟清奕脚边。
孟元姝神色一怔,那是孟清奕亲手雕刻而成,送给自己的及笄礼。
彼时的孟清奕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那是哥哥送给妹妹的嫁妆。
而如今,孟清奕垂眸瞥了一眼,抬脚将木盒踢开,冷声开口。
“砸开。”
眼看禁卫军就要朝着盒子砸去,孟元姝狠狠闭了闭眼,猛地出声打断。
“住手!”
她深吸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我自己来。”
她艰难地走过去,取出脖子上挂着的钥匙,将木盒拾起。
木盒开启,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裴景淮看着盒底的药瓶,瞳孔一暗,径直伸出手便要拿。
“不要!”
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抓住裴景淮的衣袖。
正是跟了孟元姝二十年的侍女小桃。
“裴相,那是、那是殿下的…”
“放肆!”
裴景淮猛地甩袖,看着一旁的禁卫军呵斥道。
“都是干什么吃的?任由一个奴婢撒野!”
话音刚落,禁卫军二话不说,立刻抄起长矛朝着小桃刺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孟元姝猛地挡在长矛前。
“噗嗤”一声,长矛径直刺入皮肉,穿透她的右臂。
孟元姝身形一晃,摔进小桃怀里。
“殿下!您没事吧!来人啊,快传太医!”
小桃的呼喊在烈烈寒风中盘旋又散开。
裴景淮盯着孟元姝臂上血肉翻飞的模样,只觉得刺眼无比,他皱了皱眉,冷声道。
“孟元姝,你将药藏起来想害死婉儿,如今倒在这里装上主仆情深?”
“你有空演这出苦肉计,我却没时间陪你耗。”
说罢他轻哼了一声,攥着药瓶,拂袖而去。
孟清奕站在原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妹妹,神色嘲讽。
“接你回宫你偏要闹这出,非要来硬的才肯交出药来,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己想办法回去。”
宫门在孟元姝面前缓缓关上,天上忽地落下雨点。
小桃颤抖着想为孟元姝包扎伤口,可伤口太深,她竟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孟元姝用另一只手替小桃擦了擦眼泪,哑声道。
“傻小桃,药拿走便拿走了,何必替我出头。”
“可那是您的止痛药阿!您每夜子时毒发都疼得生不如死,如今又受了伤,这可怎么办啊?”
孟元姝摇摇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要死的人了,痛不痛,伤不伤的,有什么重要的?”
“好了,扶我起来,我们去看看皇祖母。”
孟元姝顶着大雨,强撑着身体,直到夕阳散去才走到慈宁宫。
老嬷嬷见到孟元姝,眼眶倏地红了。
“长公主,您可算回来了…”
孟元姝几步走到床边,握住**太后枯瘦的手。
“皇祖母这是怎么了?”
陈嬷嬷抹着泪,压低了声音。
“太医只说年老体虚,可老奴看来,更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
陈嬷嬷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包着药渣的布袋。
“自打上个月,赵姑娘每日都送安神汤来,可**太后自从喝了这汤,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
孟元姝定睛一看,只见药渣内赫然掺杂着乌头和附子!
**太后根本不是病重!而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