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异动------------------------------------------,辐射风的呼啸渐渐平息,只有远处量子中继站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着淡红色的光。陆辰坐在公寓阳台的合金护栏上,指尖贴着**的深空信号接收器,暗纹神经锁眼罩下的双眼微微闭合,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那是废土常见的电磁干扰信号,刺耳的电流声从微型扬声器里传来,普通人听久了只会觉得烦躁,可陆辰却听得格外专注——他在这些杂乱的信号里,寻找着一丝熟悉的波动,一丝属于十年前那枚星核投影的余响。“哥,你又坐在这里吹风?”阿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厚厚的辐射防护外套,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合成营养液,左臂的仿生义肢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银辉,“养母让我喊你回去睡,说凌晨的辐射最烈,对你的神经锁不好。”,指尖从接收器上移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了,再等十分钟,我再调试一下接收器,看看能不能捕捉到更清晰的信号。”,将营养液递过去,目光落在接收器的屏幕上,皱了皱眉:“又是这些杂乱的干扰信号,你都调试半个月了,什么时候才能捕捉到你说的星核信号啊?要不,我们去黑市买一台专业的深空信号分析仪吧,听说那种仪器能过滤大部分干扰。黑市的仪器要么是报废的残次品,要么被管控局监控,一旦我们购买,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陆辰接过营养液,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这台接收器是我用废弃的中继站零件组装的,虽然简陋,但能避开管控局的监测,慢慢来,总会捕捉到的。”,却没有再反驳——他知道,陆辰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这些年,陆辰凭着自己的双手,组装了无数简陋却实用的设备,从机械犬阿灰,到眼前的信号接收器,每一件都藏着他的执着。,信号接收器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屏幕上的绿色波纹瞬间变得紊乱,紧接着,一道微弱的淡蓝色波纹,从杂乱的信号中脱颖而出,规律地跳动着,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营养液杯差点从手中滑落。他立刻俯身,指尖快速调节着接收器的旋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找到了!阿澈,你看,这道信号的波动频率,和我十年前感知到的星核信号,几乎一致!”,盯着屏幕上的淡蓝色波纹,眼睛一亮:“真的!和你画的星核信号图谱一模一样!这是不是意味着,星核投影又出现了?不好说。”陆辰摇了摇头,指尖依旧在旋钮上快速操作,“这道信号很微弱,而且很不稳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只能捕捉到零星的片段,无法确定它的来源,也无法判断是不是星核投影发出的。”,太阳穴处的青筋微微凸起——长时间专注于捕捉异常信号,会让他紊乱的量子视域受到刺激,神经锁的抑制效果也会暂时减弱,眼前会浮现出零星的星纹残影。“哥,你没事吧?”阿澈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要不先停下来吧,别再刺激神经锁了,万一量子视域再紊乱,就麻烦了。没事。”陆辰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神经锁的蓝光渐渐褪去,“我没事,再坚持一会儿,我试着放大信号片段,看看能不能解析出里面的信息。”,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左臂的仿生义肢轻轻搭在陆辰的肩膀上,像是在给他力量。机械犬阿灰也跑到阳台,蹲在陆辰脚边,金属眼睛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陆辰的指尖继续在接收器上操作,屏幕上的淡蓝色波纹被慢慢放大,隐约能看到一些零碎的星纹图案,和他十年前在意识里看到的星核星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解析信号时,接收器突然猛地黑屏,蜂鸣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切断了信号。
“怎么回事?”阿澈惊呼一声,“是不是接收器坏了?”
陆辰没有说话,指尖轻轻**着接收器的外壳,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不是接收器坏了,而是那道淡蓝色信号,被一股强大的电磁干扰强行屏蔽了,而且这股干扰的来源,就在废土公寓的不远处。
“有人在屏蔽信号。”陆辰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而且,这个人就在附近,他知道我们在捕捉这道信号。”
阿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握紧了左臂的仿生义肢:“是管控局的人吗?还是其他想捕捉星核信号的势力?”
“不好说。”陆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公寓楼下的黑暗巷道,“管控局的屏蔽信号不会这么隐蔽,而且他们如果发现我们,早就直接上门了,不会只屏蔽信号。至于其他势力……废土上,想捕捉深空异常信号的人,不在少数。”
他站起身,拍了拍阿澈的肩膀,语气坚定:“别害怕,他们现在只是屏蔽信号,没有直接动手,说明他们还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能捕捉到星核信号,也不确定我的身份。我们先把接收器收起来,别再暴露行踪,等天亮了,我去废土边缘的中继站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信号屏蔽的源头。”
阿澈点了点头,连忙帮着陆辰收拾接收器,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战术包:“哥,我跟你一起去!万一遇到危险,我还能帮你一把,我的仿生义肢可是能抵御低强度的攻击。”
“不行。”陆辰毫不犹豫地拒绝,“废土边缘很危险,不仅有高强度的辐射,还有很多非法改装者和信号猎人,你跟着我,只会让我分心。你留在家里,帮我盯着家里的监测设备,如果发现有异常信号或者陌生人靠近,就立刻用量子手环联系我。”
阿澈还想争辩,却被陆辰坚定的目光打断。他知道,陆辰说得对,他跟着去,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累赘。最终,他只能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记得随时联系我,要是遇到危险,就立刻回来,别硬撑。”
“放心吧。”陆辰笑了笑,摸了摸阿灰的脑袋,“阿灰会跟着我,它能感知到周围的能量波动,遇到危险会提醒我。”
阿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汪”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脚踝,金属尾巴轻轻摆动着。
两人收拾好东西,回到公寓。养母陈姐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旧时代的机械表,脸上满是担忧:“小辰,阿澈,你们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陈姐。”陆辰笑着开口,“我刚才在阳台调试信号接收器,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异常信号,天亮后,我去废土边缘的中继站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陈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连忙站起身:“不行,废土边缘太危险了,你不能去!那些信号猎人都很凶狠,而且还有高强度的辐射,你的神经锁本来就不稳定,去了只会更危险。”
“陈姐,我必须去。”陆辰的语气坚定,“这道信号和十年前的星核投影有关,是我找到星核真相的唯一线索,我不能放弃。而且,我有阿灰陪着,还有脉冲谐振杖,不会有事的。”
他知道,陈姐是担心他,可他别无选择——十年前的秘密,星核投影的真相,还有他紊乱的量子视域,都等着他去解开,他不能因为危险,就停下脚步。
陈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没有再劝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个辐射防护面罩和一块高能能量块,递到他手里:“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戴上这个防护面罩,这个能量块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能帮你维持神经锁的抑制效果,还有,一定要随时联系我们。”
“谢谢陈姐。”陆辰接过防护面罩和能量块,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等我回来。”
天渐渐亮了,废土的朝阳穿透破损的穹顶,洒下一片微弱的光芒。陆辰收拾好战术包,戴上辐射防护面罩,摸了摸阿灰的脑袋,又看了看阿澈和陈姐,转身推开合金门,朝着废土边缘的中继站走去。
阿澈和陈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道尽头,脸上满是担忧。阿澈握紧了左臂的仿生义肢,在心里默默祈祷:哥,一定要平安回来。
陆辰走在废土的街道上,阿灰跟在他脚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他的指尖轻轻贴着墙壁,神经锁眼罩下的双眼微微转动,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屏蔽信号的电磁干扰,正朝着废土边缘的中继站方向延伸,而且,那股干扰的强度,正在慢慢增强。
他知道,前方一定有危险在等着他,可他没有退缩。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执着,只为找到星核投影的真相,只为弄清楚自己量子视域紊乱的真正原因。
远处的中继站已经隐约可见,那是一座废弃的量子中继站,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维修痕迹,周围杂草丛生,散发着淡淡的辐射味。陆辰停下脚步,示意阿灰蹲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指尖的脉冲谐振杖微微泛起蓝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就在他即将靠近中继站时,一道微弱的淡蓝色信号,再次从中继站的方向传来,紧接着,那股强大的电磁干扰也随之而来,接收器的屏幕再次亮起,却依旧只有杂乱的波纹,无法捕捉到完整的信号。
陆辰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中继站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或许是信号屏蔽的源头,或许是星核投影的线索,或许,是更大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脉冲谐振杖,朝着废弃的中继站,一步步走了进去。阿灰紧紧跟在他身后,金属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空气中的辐射味越来越浓,一场隐藏在废土深处的秘密,正缓缓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