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与灰烬

婚礼当天，我看见了五年前葬身火海的初恋。他现在是未婚夫的哥哥，塞给我一张纸条："密码是你签分手协议的日期。"我打开保险柜，发现父亲用他一条命换了三个项目。而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早就知道一切。他给了我两个选择：跟他走，初恋死；不跟，初恋被烧死
遮瑕膏盖了三层。
还是能看见。
左手腕那道疤，像条蜈蚣，从虎口爬到小臂中间。我拧开口红，对着镜子补妆，镜子里的人穿着婚纱，笑得像橱窗里的模特。
完美。
门响了。
顾青风走进来，手里端着燕窝，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块百达翡丽。他说："新娘子不能空腹。"
我笑着接过。
他转身出去。
我把燕窝倒进窗台上的绿萝盆。乳白色的液体渗进泥土，咕嘟一声，没了。这半年我学会两件事：顾青风给的吃的，能不吃就不吃；顾青风说的关心，能不信就不信。
"依依！"苏蔓冲进来，伴娘服勒得她喘不过气，"伴郎团到了！"
我站起来。
婚纱很重，三十斤，镶了八百颗水钻。我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沈博渊站在那儿。
黑色伴郎服，领口别着朵白玫瑰，正在整理袖扣。金属反光，打火机形状——我十八岁在地摊买的，十五块钱，我说："以后你抽烟只能用它点，用别的我就分手。"
他抬头。
目光穿过走廊，穿过五年，穿过那场烧死他的火，和我对上。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警告。
我后退。
脚后跟撞到什么，香槟塔倒了，玻璃炸裂，气泡喷涌。我听见尖叫，听见脚步声，顾青风冲过来，搂住我肩膀："怎么了？"
"没事。"
我盯着沈博渊。
他弯腰，帮服务生捡碎片。左手无名指，一道疤，和我腕上那道一模一样。五年前，火场里，我们隔着钢筋网互相抠挖，他抠破了我的皮，我抠破了他的骨。
婚礼进行曲响了。
我挽着林建国走上红毯。他是我爸，也是把我卖了两次的人。他手心出汗，粘腻，像蛇。
红毯很长。
沈博渊站在顾青风身侧，替我掀面纱。指尖擦过我耳垂，凉得像火场里的钢筋。一张纸条塞进我手套，皱的，带着他的体温。
我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