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雪惊魂

永嘉医圣:我在五胡写史诗

永嘉医圣:我在五胡写史诗 爱吃憨堡 2026-03-13 02:03:38 幻想言情
刀子一样的风卷着雪沫子,狠狠抽在脸上。

天是铁灰色的,压得极低,雪片不是飘,是砸。

砸在冻硬的荒原上,砸在陈默几乎失去知觉的脸上。

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塞满了冰碴子,带着撕裂的痛。

他猛地一个趔趄,靴子陷进深雪,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住脚踝。

他喘着粗气,眼前白茫茫一片,只有前面那个裹着破皮袄、缩着脖子像只冻僵鹌鹑的堡丁背影,在风雪里摇晃着。

“快…快到了…”堡丁的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陈默眯着眼,风雪糊住了视线。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内侧——那里空空如也。

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撕裂感攫住了他。

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手术室刺眼的无影灯下,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刺破耳膜,同事惊骇扭曲的脸…还有那柄脱手飞出、旋转着坠向无菌区的手术刀…下一秒,就是这冰天雪地,刺骨的寒风,和浓重的血腥味!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前面的雪窝子里炸开!

像野兽被活活剥皮的尖啸!

带路的堡丁吓得栽进雪里。

陈默心脏骤停!

他拨开糊在脸上的雪沫,深一脚浅一脚往前冲!

雪窝子里,一个人影在疯狂扭动!

穿着破烂皮甲,后背一道巨大的豁口,皮肉狰狞地翻卷着,暗红的血像泼墨一样染红了积雪!

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每一次抽搐,伤口就涌出一股冒着热气的血!

一截暗红色的、**腻的肠子,正从伤口里缓缓挤出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拓…拓跋队长!”

堡丁哭喊着扑过去。

陈默冲到跟前。

浓烈的血腥味首冲鼻腔。

伤口像被野兽撕开,深可见骨!

肠子外露!

腹膜刺激症!

失血性休克!

必须立刻处理!

一连串冰冷的专业术语像本能般闪过脑海,压倒了所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按住他!”

陈默的声音像冰坨子砸出来,又快又冷。

堡丁下意识扑上去,死死压住拓跋不断抽搐的上半身。

陈默的手探进怀里。

冰冷的手指触到一个更冰冷坚硬的东西。

他掏出来。

是一把刀。

巴掌长,通体银亮,薄得像柳叶,刃口在昏暗天光下闪过一道幽冷的弧光。

刀柄是温润的黑色硬木,刻着几个极细小的、不属于任何己知文字的奇异符号。

这柄刀…沾过上一个世界的血…也注定要沾这个世界的血。

陈默盯着刀身,指尖冰凉。

但上次是失手,这次…这次是为了从**手里抢命!

他看也没看堡丁惊愕的眼神。

左手飞快撕开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扯下布条。

右手捏着那柄小刀,刀尖对准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

刀尖落下!

快!

稳!

准!

嗤!

皮肉被划开的轻响。

刀刃像切豆腐,精准分开粘连组织,露出更深的伤口和滑出的肠管。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无数次手术台上与死神抢人形成的、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

“呃啊——!”

拓跋身体猛地一弓,发出更凄厉的惨叫。

针线穿梭间,他脑中不受控地闪过——刺眼的无影灯…心电监护仪尖锐的滴滴声…同事喊“血压掉了!”

的焦急…还有那柄旋转着、最终扎进颈动脉的手术刀… 这些画面与眼前的风雪血腥重叠,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左手手指灵巧探入伤口,捏住那截滑出的肠管。

冰凉**的触感。

他小心地将肠管塞回腹腔。

摸出小皮囊,拔塞,浓烈刺鼻的酒气弥漫。

他将浑浊的烈酒倒在伤口里。

滋滋声响起。

拓跋闷哼。

陈默扔掉皮囊。

手指再次探入伤口深处,摸索着。

右手捏着小刀,刀尖穿上极细的淡**鱼肠线。

刀尖带着线,在血肉间飞快穿梭、打结。

嗤…嗤…嗤…细小的穿透声在风雪中微不可闻。

陈默的动作稳定得可怕。

汗水混着雪水,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

这双手,缝过多少皮肉,抢回多少性命…如今,却在这蛮荒之地,用鱼肠线,缝补着另一个世界的伤口。

荒谬感与使命感交织,像冰与火在心头灼烧。

伤口在飞快闭合。

血涌出的速度慢了。

“住手!

妖人!

你在干什么?!”

破锣般的厉喝炸响!

老巫医冲来,羽毛袍子沾满雪,脸上油彩花了。

“邪术!

用铁器割肉!

用秽物缝皮!

招引恶鬼!

要害死拓跋队长!

害死全堡!”

陈默头都没抬。

手腕一翻,刀尖避开老巫鸡爪般抓来的手,落下最后一针。

打结,断线。

他首起身,沾满血污的手在雪地上蹭了蹭。

“缝好了。”

声音平静,“抬回去。

伤口别沾水。

三天后拆线。”

“你放屁!”

老巫医跳脚,“邪毒入体!

得***驱邪!

喝符水!

…够了!”

低沉的喝声打断。

拓跋野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阴沉。

他目光扫过弟弟背上缝合的伤口,又落在陈默脸上,落在那柄染血的、造型奇异的小刀上。

“你救了他?”

拓跋野声音像冻硬的石头。

陈默点头,顺手将小刀插回怀里皮套。

拓跋野蹲下细看伤口,沉默片刻。

“你叫什么?

哪来的?”

“陈默。

南边来的。”

声音干脆。

“**?”

拓跋野眼神锐利。

陈默默认。

拓跋野目**杂,挥手:“抬回去!

按他说的办!”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陈默:“跟我进堡。”

人群抬走拓跋队长。

老巫医怨毒地盯着陈默。

陈默跟着往堡门走。

风雪更大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

皮套还在。

但手指触到的位置…空了!

他心头猛跳!

手飞快摸索!

没有!

那柄手术刀…不见了!

他猛地回头!

目光扫向那片被风雪迅速覆盖的雪窝子。

脚印,血迹,很快只剩一片白茫茫。

刀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