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的月亮像被啃了一口的糯米糕,残缺地挂在青囊村的上空。
沈雪涔背着药篓从后山下来时,鼻尖还萦绕着茱萸的辛辣气息。
他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指间夹着三根银针——这是祖父教的习惯,医者随时都要准备救人。
"雪涔哥!
"药童阿竹从村口跑来,草鞋上沾满泥浆,"老太爷让你快回去,说是井水有问题。
"沈雪涔皱了皱眉。
青囊村的古井水质清甜,是煎药的上选,能有什么问题?
但当他的灯笼照向井口时,指间的银针突然震颤起来。
井水泛着诡异的胭脂红,水面浮着一层油光。
沈雪涔蹲下身,银针探入水中,针尖立刻蒙上一层黑雾。
他心头猛地一跳,这是《青囊尸经》里记载的"血泉"之相。
"去叫里正封井,任何人不得取水。
"他扯下腰间装雄黄粉的香囊投入井中,水面顿时嘶嘶作响,腾起带着腥味的白烟。
沈家药庐里,七十二岁的沈老太爷正在焚烧一卷竹简。
火光映着他脸上的老人斑,像是浮动的尸斑。
见孙子回来,老人用铜秤杆拨了拨炭盆,几点火星溅到沈雪涔的衣摆上。
"京城出事了。
"老人声音嘶哑,"酉时三刻,钦天监的铜雀全部头朝下,这是尸雀倒悬的凶兆。
"沈雪涔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惨叫。
他们冲出去时,看见村民王二狗正趴在地上啃咬自家的看门狗。
月光下,二狗的眼睛血红,嘴角咧到耳根,十指抓地时在青石板上留下道道白痕。
"按住他!
"沈老太爷厉喝。
沈雪涔飞身上前,三根银针精准刺入二狗后颈的三大穴。
按常理该立刻昏厥的人却猛地扭头,差点咬住他的手腕。
"百会穴!
"祖父扔来一个布包。
沈雪涔接住抖开,是七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他踩住二狗后背,最长的金针从头顶百会穴首刺而入。
针入三寸,黑血顺着针尾**而出。
二狗剧烈抽搐,皮肤下似有无数小虫游走。
沈雪涔突然发现针尾挂着一粒黑色结晶,像极了祖父说过的"尸丹"。
"二十年前的重阳夜..."沈老太爷用桃木杖挑开二狗的衣领,露出锁骨处浮现的黑色纹路,"先帝炼长生丹,却炼出了活尸蛊。
"更多惨叫从村中各处响起。
沈雪涔看见邻居家的小女儿踮着脚走路,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弯折。
药圃里本该驱邪的艾草正在急速枯萎,散发出腐肉般的气味。
祖父拽着他退回药庐,从神龛后取出一本皮质书册。
沈雪涔认出那是家传的《青囊尸经》,据说记载着前朝御医世代的禁术研究。
"记住,尸蛊畏铜惧火,但最怕..."老人的话被破门声打断。
三个村民扭曲着身体挤进来,其中一个的肠子拖在地上,像条湿漉漉的红绳。
沈老太爷突然将《青囊尸经》投入炭盆。
"带小荷和阿竹去京城!
"他在火焰中撕下一页塞给孙子,"找太医院地窖的青铜鼎,只有太子血脉..."一把药锄贯穿了老人的胸膛。
沈雪涔看着祖父用最后的力气抱住那三个活尸跌入炭盆,火焰瞬间蹿上房梁。
"哥!
"妹妹沈小荷抱着药罐从后院跑来,身后跟着满脸烟灰的阿竹。
沈雪涔将那张残页塞入怀中,上面依稀可见"血炼""东宫"几个字。
马厩里,他们发现仅剩的老马眼睛己经变黄。
沈雪涔用铜钱在马车周围摆出七星阵,阿竹则把雄黄粉混着朱砂涂满车厢。
当第一缕晨光照到村口的牌坊时,马车载着三个幸存者冲向官道。
沈雪涔回头望去,整个青囊村笼罩在诡异的红雾中。
他摸到怀中残页的灼热温度,忽然想起昨夜祖父没说完的话——尸蛊最怕的究竟是什么?
车轮碾过一块界碑,上面刻着"距京城三百里"。
沈雪涔不知道,此刻的京城,重阳宴上的百官正在撕咬彼此的喉咙。
而一位背着青铜剑的黑衣男子,正沿着官道朝青囊村方向疾驰而来。
精彩片段
《涔涔赴鹤》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R与X”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雪涔谢枕鹤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涔涔赴鹤》内容介绍:重阳节的月亮像被啃了一口的糯米糕,残缺地挂在青囊村的上空。沈雪涔背着药篓从后山下来时,鼻尖还萦绕着茱萸的辛辣气息。他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指间夹着三根银针——这是祖父教的习惯,医者随时都要准备救人。"雪涔哥!"药童阿竹从村口跑来,草鞋上沾满泥浆,"老太爷让你快回去,说是井水有问题。"沈雪涔皱了皱眉。青囊村的古井水质清甜,是煎药的上选,能有什么问题?但当他的灯笼照向井口时,指间的银针突然震颤起来。井水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