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生定理

第一章·沥青里的魔方秋雨把红枫林泡成暗红色，林伟仁蹲在汽修车间后门抽烟时，听见远处传来铁桶滚动的闷响。

助听器突然发出尖锐啸叫，他烦躁地拍打左耳，金属外壳在掌纹里印出菱形的压痕。

许杭就是在那个瞬间被拖进枫林深处的。”

跑啊！

计算机天才不是会二进制逃跑吗？

“黄毛踹在许杭腰窝时，他怀里的魔方正转到第六个面。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校服领口，后颈残留着三天前被烟头烫出的焦痕。

沾满机油的运动鞋碾过他右手小指，骨骼碎裂声像核桃被钳子夹爆。

沥青桶倾斜的刹那，许杭看见林伟仁在五十米外低头系鞋带。

他忽然停止挣扎，任由滚烫的黑色黏液漫过小腿。

隔着雨幕，魔方棱角在掌心刻出血印——最顶端的红色方块上，歪歪扭扭刻着"黄俊杰"的全名。

林伟仁闻到焦臭味时，沥青己经凝固成狰狞的铠甲。

许杭蜷缩在枫树下的模样让他想起父亲工地上的沥青管道，那些盘踞在烈日下的黑色巨蟒。

助听器又发出电流杂音，这次他听清了混在雨声里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幼兽在**伤口。

"要报警吗？

"他攥着翻盖手机的手在抖，屏幕裂痕割开110三个数字。

许杭突然抓住他手腕，缺失小指的右手像被截断的蜘蛛腿，"你听见铁桶声了对吧？

"被沥青覆盖的脸上，唯有眼睛亮得可怕，"那时候你在修车棚。

"维修车间的水泥地留着带血的魔方。

林伟仁用机油擦拭时，发现六个面都刻着不同姓名。

红色方块上的"黄俊杰"被血污覆盖，绿色面新刻的"周振"还带着木屑——那是三天前在厕所隔间写下"许杭是**养的"的篮球部队长。

窗外闪过手电光束，他慌忙藏起魔方。

教导主任的皮鞋声在门外徘徊，带着粘稠的水声，像踩着未干的沥青。

黑暗中有双眼睛注视着他颤抖的脊背，监控摄像头不知何时转向了屋内。

苏晚晴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时，正撞见许杭在撕扯腿上的沥青**。

医用纱布缠成蛛网，少年却盯着墙上弗洛伊德画像发呆。

"他们往沥青里掺了碎玻璃。

"他突然举起镊子，夹着片反光的晶体，"这是实验室的硼硅酸盐试管碎片。

"夜风掀起档案册，失踪学生名单里掉出半张化学试卷。

79分的卷面被红笔涂改成17，许杭的名字旁画着扭曲的**图案。

苏晚晴弯腰去捡时，瞥见他袜子边缘渗出的血渍组成了"SOS"的轮廓。

凌晨两点的汽修车间，林伟仁在千斤顶下发现带血的扳手。

助听器贴着地面，他听见地下管网传来诡异的敲击声。

魔方突然从工作台滚落，蓝面朝上露出"程骁"的刻字——这是校门口便利店老板的名字。

风吹开化学实验报告，最后一页黏着沥青样本检测单。

林伟仁的瞳孔在台灯下收缩：沥青里检测出胶原蛋白成分，这根本不是铺路用的普通沥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