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玄幻奇幻《江南痴王》,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九李修文,作者“棠溪轩狰”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黏腻。,巷尾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绿得能掐出水来,树下却蹲着个与这温润景致格格不入的身影。,看年纪不过二十上下。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头发用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雨丝落在他脸上,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若是忽略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以及嘴角挂着的、孩童般天真又茫然的笑,任谁都会赞一句“好个俊朗的后生”。,青石巷里人人都认得的“傻子”。“...
精彩内容
,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黏腻。,巷尾那棵老**的叶子绿得能掐出水来,树下却蹲着个与这温润景致格格不入的身影。,看年纪不过二十上下。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头发用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雨丝落在他脸上,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勾勒出下颌清晰的线条。若是忽略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以及嘴角挂着的、孩童般天真又茫然的笑,任谁都会赞一句“好个俊朗的后生”。,青石巷里人人都认得的“**”。“九儿,快回屋去,淋雨要生病的。”隔壁卖豆腐的王婶端着木盆经过,见他还蹲在那儿,忍不住高声喊了句。她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依旧盯着脚边水洼里的涟漪,手指无意识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划着圈,嘴里念念有词:“圈圈,圈圈,转呀转……”,摇摇头走了。这陈九来青石巷快三年了,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记得三年前的冬天,他像个雪人似的倒在巷口,被好心的张老汉救了回来。醒来后就成了这副模样,问他名字,他只傻笑;问他家乡,他还是傻笑,偶尔会含糊地吐出个“九”字,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叫他陈九——张老汉姓陈,便算他半个亲人。,性子孤僻,却对陈九耐心得很。每日里教他编些简单的竹篾,陈**不会,他也不恼,只是默默地自已做活,让陈九在一旁看着。如今张老汉去了半年,陈九便成了巷里没人管的孩子,靠着邻里偶尔接济过活。
雨渐渐大了,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一个穿着青色绸衫的年轻公子打着伞,带着书童从巷口进来。他眉清目秀,气质文雅,正是青阳城有名的书香世家**的三公子,李修文。
李修文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雨中的陈九,眉头微微蹙起。他并非第一次见到这个**,只是每次见到,心里总会有些莫名的异样。倒不是因为陈九的痴傻,而是因为他那张过分俊朗的脸。明明是粗布衣衫,明明是痴傻模样,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矜贵,像是蒙尘的玉,纵算黯淡,也难掩其质。
“公子,别看了,就是个**。”书童小禄撇撇嘴,有些不屑,“听说脑子不好使,连自已是谁都不知道。”
李修文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陈九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看到陈九的手指在石板上划着奇怪的纹路,并非孩童涂鸦,倒像是某种……符号?只是那符号杂乱无章,转瞬即逝,让人抓不住头绪。
“走吧。”李修文收回目光,举步欲行。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短打、流里流气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道狰狞的刀疤,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人称“刀疤刘”。
“哟,这不是陈**吗?还在这儿淋雨呢?”刀疤刘一眼就盯上了陈九,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听说张老头留了点东西给你?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哥们几个可不客气了!”
张老汉生前确实攒了点养老钱,大概有二两银子,藏在床底下的瓦罐里。这事巷里不少人知道,只是张老汉刚去,大家碍于情面,没人好意思动歪心思。没想到刀疤刘竟打上了这笔钱的主意。
陈九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双手抱头,嘴里依旧念叨着:“圈圈,圈圈……”
“嘿,跟老子装傻是吧?”刀疤刘身边的一个瘦猴汉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陈九的衣领,“搜搜就知道了!”
李修文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虽不喜惹事,但也见不得这等恃强凌弱的行径,正想开口呵斥,却见那瘦猴的手刚要碰到陈九,陈九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侧身,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竟恰好躲过了瘦猴的手。
瘦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个**能有这么快的反应,骂了句“**”,又再次伸手去抓。
这一次,陈九依旧是侧身,但脚下不知怎么一绊,瘦猴重心不稳,“哎哟”一声摔了个狗**,正好扑在水洼里,弄得满身泥泞。
“废物!”刀疤刘骂了一句,亲自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陈九抓去。他动作粗蛮,显然是下了狠劲。
李修文和小禄都吓了一跳,暗道这**怕是要遭殃。
可就在刀疤刘的手即将抓住陈九肩膀的瞬间,陈九像是脚下打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刀疤刘的手抓空,惯性之下向前踉跄了几步,而陈九则像是*皮球似的,顺着青石板滑出半尺远,恰好躲开了刀疤刘的冲撞。
更奇的是,他倒下时,顺手似乎“无意”中带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竹筐——那是王婶早上放在门口晾晒的空筐。竹筐“哐当”一声翻倒,正好砸在刀疤刘的脚踝上。
“嗷!”刀疤刘疼得叫了一声,低头去看脚踝,陈九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依旧蹲在原地,傻笑着看他,仿佛刚才那一系列动作都只是巧合。
刀疤刘又惊又怒,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巧”的**。他认定是陈九故意耍他,怒吼一声,抬脚就朝着陈九踹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李修文忍不住喊了声:“住手!”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刀疤刘的脚即将踹到陈九身上时,陈九突然抬起头,那双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快得如同错觉。他没有躲,而是伸出手,轻轻在刀疤刘的脚踝上一推。
这一推看起来轻飘飘的,毫无力道。可刀疤刘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他带来的那几个汉子都看傻了眼,谁也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怎么可能把刀疤刘这样的壮汉推倒?
刀疤刘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后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低头一看,自已竟然摔在了一块凸起的青石板上,那石板边缘锋利,正好顶在他的腰眼上。
“**!给我打!往死里打!”刀疤刘又疼又怒,指着陈九嘶吼道。
那几个汉子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扑向陈九。
李修文这次是真的动了气,他往前踏出一步,朗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行凶?就不怕报官吗?”
他是**公子,在青阳城也算有点脸面。那几个汉子听到他的声音,动作都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刀疤刘却不管不顾,吼道:“管他是谁!出了事老子担着!给我打!”
汉子们被他一吼,也顾不上李修文了,再次冲向陈九。
可接下来的场面,让李修文和小禄,甚至连躺在地上的刀疤刘都目瞪口呆。
那几个汉子明明看着就要抓到陈九了,却总会在最后一刻因为各种“意外”而失败。不是脚下打滑,就是被旁边的杂物绊倒,还有一个更离谱,伸手去抓陈九时,不知怎么就自已撞在了老**上,捂着脑袋直哼哼。
陈九依旧在笑,依旧在念叨着“圈圈”,可他的身体却像是有某种魔力,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所有的攻击,甚至还能“无意”中让那些攻击他的人自讨苦吃。
这哪里是傻?这分明是……
李修文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祖父说过的一些轶事,说有些身怀绝技的高人,能将功夫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于无形之中化解危机。
难道……这个**,并非真的傻?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巡街的捕快路过,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捕头王勇声如洪钟,带着两个捕快快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的刀疤刘和一片狼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刀疤刘!又是你在**!”
刀疤刘一看是王勇,顿时蔫了,挣扎着爬起来,哭丧着脸道:“王捕头,不是我**,是这**……这**他打我!”
王勇看了看陈九,又看了看刀疤刘和他那几个鼻青脸肿的手下,眼神里满是怀疑。一个**,能把这几个壮汉打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什么!”王勇呵斥道,“我看是你们又想欺负人!都给我带走!”
刀疤刘还想辩解,却被两个捕快推搡着往外走,只能不甘心地回头瞪了陈九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一场闹剧很快平息。
雨也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陈九依旧蹲在老**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划圈圈,而是抬起头,望着天边的彩虹,嘴角的笑容依旧天真,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无人能懂的星海。
李修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看着陈九的背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绝对不简单。
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他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无数个疑问在李修文的脑海里盘旋。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去了解这个青石巷里的玉面痴儿,想要揭开他那层痴傻的面具,看看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张面孔,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而此刻的陈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对着李修文露出了一个**的、毫无杂质的笑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研究他脚边的水洼去了。
李修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小禄道:“走吧,回家。”
只是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许多,目光也一次次地回头,落在那个蹲在树下的身影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陈九的**,将会在他心里,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而青阳城这条平静的青石巷,或许也将因为这个**的存在,掀起不为人知的波澜。
陈九用手指轻轻触碰着水洼里的倒影,那倒影模糊而破碎,像极了他脑海中那些断断续续、无法拼凑的片段。有金戈铁**喧嚣,有雕梁画栋的辉煌,有温柔低语的女子,还有……血色弥漫的黑暗。
他不知道那些片段是什么,只知道它们像针一样,时不时地刺痛着他的脑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浸在这些简单的“圈圈”里,让自已暂时忘记那些痛苦的碎片。
阳光越来越暖,将他身上的湿气一点点驱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张老汉留下的那间破旧的小竹屋走去。
路过李修文刚才站过的地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微微侧过头,看向**府邸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即又恢复了那片空洞,慢慢走进了自已的小屋里,关上了门。
门内,是无人知晓的寂静。
门外,是即将被打破的平静。
青石巷的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悄悄吹拂着,预示着那些被遗忘的历史,终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重新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