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九页逆苍黄》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渊李大锤,讲述了簿现 雪夜来客,来得格外急。,雪已落了三日。暮色四合时,镇东头“陈记当铺”檐下的灯笼,在细密的雪沫子里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林渊,正拨着算盘对账。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瘦削男子,眉眼寻常,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沉静,像两口深井,映不出什么波澜。。。门槛外立着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身形佝偻,左腿微跛。风雪卷着他身上的寒气扑进来,油灯的火苗猛地一缩。“当什么?”林渊搁下算盘。来客不答。他挪到柜台前,斗篷兜帽压得...
精彩内容
簿现 雪夜来客,来得格外急。,雪已落了三日。暮色四合时,镇东头“陈记当铺”檐下的灯笼,在细密的雪沫子里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林渊,正拨着算盘对账。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瘦削男子,眉眼寻常,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沉静,像两口深井,映不出什么波澜。。。门槛外立着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身形佝偻,左腿微跛。风雪卷着他身上的寒气扑进来,油灯的火苗猛地一缩。“当什么?”林渊搁下算盘。
来客不答。他挪到柜台前,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青灰的下颌。枯瘦的手从破旧的袖**伸出,掌心托着一物。
是册薄薄的旧册子。巴掌大小,封皮是深褐色的,边角磨得起了毛,瞧不出材质。
林渊扫了一眼:“旧账簿?成色太差,三钱银子顶天。”
“不是账簿。”斗篷下的声音沙哑,像钝刀刮过粗粝的木头,“是命。”
话音落,油灯忽地爆了个灯花。
后院传来几声急促的犬吠,很快又低了下去,转为不安的呜咽。
林渊心头莫名一跳。他凝神看去,只见那册子被轻轻搁在柜台上。来人松手时,他瞥见对方右手手背上有一片狰狞的疤痕——不似寻常伤口,倒像是……被烙上去的字?只是残缺不全,辨不出内容。
“这是……”
“翻开。”黑衣人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一页。”
林渊的手停在半空。那册子安静地躺在昏黄的光晕里,平平无奇。可方才犬吠骤起,此刻四下寂静得诡异。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伸手去碰。
指尖触及封皮的刹那,一股寒意倏地钻入骨髓!
他猛地缩手,低头看去,指尖竟凝了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什么妖物?!”林渊的声音发紧。
“是命。”黑衣人的声音疲惫而平静,“芸芸众生的命,都在这里头写着。何时生,何时死,遭何劫,享何福……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又道:“戌时三刻,镇西铁匠铺的李大锤,会被掉落的铁砧砸断左腿。”
林渊一怔。
“明日午时,酒馆王寡妇屋檐塌,砸死她那只狸花猫。”
“后日清晨,镇长家的痴儿会跌进冰窟窿,高烧三日,从此耳聋。”
一句一句,平铺直叙,却听得林渊脊背发凉。他霍然起身,手已摸向柜台下的铜铃——那是唤伙计示警用的。
“自已看。”黑衣人似乎早料到他反应,只抬手指了指册子。
林渊盯着那册子,又看了看黑衣人被疤痕覆盖的手臂。他咬了咬牙,扯过袖口裹住手,再次抓向册子。
这一次,寒意仍在,却勉强能忍。
他屏息,翻开。
第二届 命簿如画
第一页无字,只有一幅画。
墨线勾勒,纤毫毕现——正是镇西铁匠铺。炉火熊熊,李大锤**上身,挥汗如雨,铁锤高举。而他头顶上方,悬着铁砧的绳索已磨得极细,眼看就要断裂。
光影、汗珠、铁砧上的凹痕……画得栩栩如生,连时辰都对得上:看光影,正是黄昏。
林渊的手微微发颤。他迅速翻到第二页。
酒馆后院,王寡妇家的屋檐,一根椽子已裂开大半。花狸猫蜷在檐下酣睡,对即将降临的灾厄毫无察觉。
第三页。
冰封的池塘,镇长的傻儿子趴在冰面上傻笑,身下冰纹如蛛网蔓延。远处几个孩童追逐嬉闹,无人回头。
**页、第五页……一幅又一幅,全是青石镇未来数日将发生的祸事。丢鸡失财,破屋沉船,乃至生离死别。时间、地点、人物,清晰如亲眼所见。
林渊越翻越快,额角渗出冷汗。
第七页,画风陡变。
不再是镇上的街景,而是一间卧房。林渊一眼认出——那是他自已的房间!
画中,他仰卧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柄**。鲜血浸透被褥,顺着床沿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窗外树影摇曳,屋内烛火将熄。
画面一角,有一行小字标注时辰:子时三刻。
林渊手一抖,簿子“啪”地掉在柜台上。他脸色煞白,死死盯住黑衣人:“这是我的……死期?”
“是。”黑衣人声音无波,“子时三刻,疤脸老三会从窗外掷入**,直取你心口。他此刻已在镇外三里处的土地庙候着。”
疤脸老三!林渊瞳孔一缩。三月前,那人来当过一柄镶玉**,被自已压价到二两银子。后来才知,那是贼赃,至少值五十两。
“你为何告诉我?”林渊喉头发干,“你想救我?”
黑衣人笑了,笑声里满是疲惫与讥诮:“我救不了你。我自已……”他缓缓挽起右臂的衣袖。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
自手腕至肘部,密密麻麻全是烧伤般的疤痕,层层叠叠,像是无数文字烙在皮肉上。有些已淡,有些犹新,最骇人的是肩头处——那里的皮肉正缓缓裂开,仿佛有无形之火在灼烧、刻字。
“每窥一命,留一疤。”黑衣人低声道,“每改一字,留十疤。若想逆天改命……”他指了指肩头那处新伤,“便是这般模样。我已改了七次命,这是第八次。待这些疤连成一句完整的话,我的命,也就到头了。”
他放下衣袖,看向柜台上的簿子:“我把它给你,是因你今夜必死。将死之人得此簿,或许……能破开这宿命的轮回。”
“轮回?”
“此簿已历十二主。”黑衣人转身,跛足走向门口,“每一任主人都想改命,每一任都失败了。死前,他们都会将它传给下一个‘将死之人’。我是第十三,你,是第十四。”
他在门槛处停步,并未回头:“你若不要,便留它在此。待子时一过,疤脸老三杀了你,它自会落入他手,或是明日收尸的官差手中。它总能找到新主,因它需以人命为‘养分’。”
“养分?”林渊追问。
“逆天改命,岂能无代价?”黑衣人的声音飘忽如风,“寿数、气运、旁人性命……皆可为祭。这簿子会慢慢吸食主人的气运,直至吸干,再寻新主。”
语毕,他踏入风雪,身影迅速被雪幕吞噬。
林渊僵立原地。
戌时的钟声,自镇中心遥遥传来。
第三节 以血为墨
林渊猛地惊醒。他抓起簿子冲到门口,街上只余风雪,脚印早被新雪覆盖。
关门,插栓。他背靠门板,大口喘息。怀中的簿子冰寒刺骨,那寒意透过棉衣直渗骨髓。
“我不能死……”他喃喃着,踉跄回柜台,颤抖着翻开簿子,直抵第七页。
画中的自已,胸口插着**,死不瞑目。
他死死盯着画面每一处细节。窗户是关着的,但窗栓似未插牢,留着一线缝隙。窗外有老槐树的枝影投在窗纸上。
画得太真了。
“你想让我死?我偏要活!”林渊眼中泛起血丝。他抓起笔,蘸饱墨,翻到簿子后半的空白页,手腕却抖得厉害,墨汁滴落,污了纸面。
写什么?怎么写?黑衣人不曾提过用法。
“我要改命……改我自已的命!”他牙关紧咬,笔尖狠狠落下:
“林渊今夜不死!”
字迹歪斜如虫爬。
落笔刹那,右手手背陡然传来灼烧剧痛!
“啊!”林渊痛呼,笔脱手坠地。低头看去,手背皮肉翻卷焦黑,竟凭空烙出两个疤字——
逆命
墨迹在纸上迅速晕开、渗透,最终消失无踪。空白页依旧空白。
而第七页的画,开始变化。
窗栓“咔哒”一声在画中插紧,窗外枝影消失。但床上的**犹在,**犹在,血流如*。
“不够……还不够!”林渊额上冷汗涔涔。他换左手执笔,颤抖着再写:
“疤脸老三子时不至!”
左手手背同样灼痛,新添两疤:
改命
此刻双手手背,逆命改命四字如烙,触目惊心。
簿子上,第七页画面再变:窗外多了一道蹲伏的人影,手持镶玉**,正是疤脸老三。他静伏不动,似在等待。
“滚!给我滚远!”林渊几近癫狂,第三次落笔:
“疤脸老三即刻离镇,永不复返!”
这一次,灼痛自双臂蔓延至胸口!衣衫下的皮肤寸寸裂开,焦臭弥漫。林渊惨嚎倒地,蜷缩抽搐。
簿中画面终于剧变:窗外人影消散,床上**胸口**不见,只余一团模糊黑影。画角悄然浮现一行暗红小字:
“改命之偿:三日阳寿。”
林渊瘫在地上,喘息如牛。他低头看手,四字疤痕殷红如血。扯开衣襟,胸口皮肉焦黑,正缓缓构成新的疤痕——三日。
逆命改命三日。
代价已现。
可画中,他仍未活。那团黑影渐次清晰,竟是一只从床板下探出的手,死死扼住画中人的脖颈!
“不……不!”林渊爬向簿子,抓起笔,却不敢再落。三次落笔,一次痛过一次。**次,会不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但若不写,子时一到,画中扼颈之手便会成真!
“啊啊啊——!”绝望的嘶吼中,笔尖狠狠戳下:
“我要活!不惜代价!活过今夜!”
这一次,无痛无疤。
墨迹凝在纸上,未渗未消。而第七页的画面,骤然定格——床、尸、手,尽数凝固如寻常画作。
旋即,整页开始褪色。自边缘向内,灰白蔓延,终至全页空白。
第七页,空了。
林渊怔住。他慌忙翻看前页——铁匠铺、王寡妇、镇长痴儿……诸般灾祸之画,俱在。
唯独他的死,被抹去了。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穿透雪夜。
子时三刻,到了。
林渊猛地扭头盯向窗户。窗纸外唯有雪影摇曳,无人声,无**,无杀机。
寂静如坟。
他活下来了。
林渊瘫坐在地,想笑,却挤不出声。手背疤痕灼灼,胸口“三日”新成。他活过了今夜,却失了三日阳寿,烙了满身疤印。
他挣扎起身,拾起簿子。这薄薄一册,此刻重若千钧。
封面“逆命薄”三字,暗红如凝血。
雪,落了一夜。
**届 石像无言
镇西铁匠铺,李大锤抱着断腿惨嚎,郎中一边接骨一边嘀咕:“怪事,那绳索怎会凭空断了?”
酒馆后院,王寡妇对着狸花猫的尸首嚎啕。
池塘边,货郎一把拽回险些落水的傻小子,免去一场灾劫。
青石镇的晨光里,有人命数已改,有人劫难难逃。
而三里外土地庙中,疤脸老三已蹲了半个时辰。他握着镶玉**,盯着庙门外茫茫雪地,脑中只一个念头盘旋:子时去,杀林掌柜。
可子时早过,他仍蹲着。想起身,双腿却僵如石柱。低头看去,自脚踝始,皮肉正寸寸化为青灰石色!
“不……”他欲吼无声。
石化蔓延,腿、腰、胸、颈……终至头颅。最后一眼,是破庙穹顶漏下的惨淡雪光。
庙中多了一尊石像。蹲姿,握匕,疤面狰狞。
风雪掩去一切痕迹。
当铺内,林渊彻夜未眠。他抱簿蜷于柜后,眼盯大门,直至天明。
晨光刺破窗纸时,他推门而出。雪后初霁,天地素白。掌中簿册暗红字迹,在朝阳下森然醒目。
从今往后,他的命,不再由天。
而这,只是开始。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