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秦军斥候的《文明监测者》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力透支后的虚脱。,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和颊边的血渍一起发亮。“第六场,林曳败!”,把他最后一点尊严钉死在原地。,几个与他同期入门的弟子指着这边,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诮。“三招,就三招啊。青云门开山立派百二十年,怕是没有比林曳师兄更‘稳’的弟子了,始终稳居末位,雷打不动。浪费粮食罢了。”林曳低下头,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他一声不吭,...
精彩内容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力透支后的虚脱。,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得他额头上的汗珠和颊边的血渍一起发亮。“第六场,林曳败!”,把他最后一点尊严钉死在原地。,几个与他同期入门的弟子指着这边,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诮。“三招,就三招啊。青云门开山立派百二十年,怕是没有比林曳师兄更‘稳’的弟子了,始终稳居末位,雷打不动。浪费粮食罢了。”
林曳低下头,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他一声不吭,收剑入鞘,转身朝演武场边缘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左肋被对手肘击的位置每呼吸一次都传来锐痛。
“林师弟。”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是大师兄陈锋,方才仅用三招就将他击败。陈锋走过来,锦衣玉带,剑眉星目,是青云门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也是掌门嫡传。
“方才出手重了些。”
陈锋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递过来。
“这是金疮药,敷上明日便好。”
林曳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和他自已粗糙生茧的手掌完全不同。
“不用,比武受伤,常事。”
陈锋的手停在半空,随即笑了笑,又收了回去。
“师弟倒是硬气,不过习武之人,该进则进,该退则退。若自觉不是这块料,早些下山谋个生计,未尝不是好事。”
这话说得温和,意思却锋利如刀。林曳没回应,只是抱了抱拳,继续往外走。
身后传来陈锋与其他弟子的谈笑声,谈论着下月的宗门**武,谈论着哪家仙门仙子将会莅临,谈论着江湖上新**的少年英杰。
回到位于西侧山脚的杂役院时,天色已近黄昏。说是杂役院,其实就是几间依山而建的旧木屋,住的大多是林曳这种资质平庸、入门多年无所成的弟子。
门派资源有限,天才自然占尽好处,他们这些庸人便只能做些洒扫、采药、看守库房的杂活,换取微薄的月例和入门功法。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
“林师兄回来啦?”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从窗边床榻上撑起身子。她是林曳的师妹柳小萤,半月前入山采药时误触毒藤,高烧反复,至今未愈。
“躺着别动,今天感觉如何?”
林曳快步走到灶台边,从瓦罐里倒出半碗温着的米粥。
“好些了,师兄今日**还顺利么?”。
柳小萤勉强笑了笑,接过碗,却只抿了一小口。
林曳沉默地坐到床边矮凳上,开始解下缠手的布条。布条被汗浸透,混着血污,黏在皮肤上,撕开时带起一阵刺痛。
柳小萤看见他虎口崩裂的伤口和淤青的腕骨,眼圈一红。
“又受伤了?”
“小伤,你先把粥喝完。”
林曳从床底木箱里翻出半瓶劣质伤药,撒在伤口上。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给我买那株老参,师兄也不会把攒了三年的贡献点都用光,连换把好剑都...”
“别胡说,快把参汤喝了,病没好,说明不对症。明日我再去百草堂问问。”
“百草堂的坐诊费要五个贡献点。师兄这个月已经欠了管事十五点,再欠下去,下月的凝气散就要被扣了!”
凝气散是青云门最基础的修炼辅助药物,每月配给三包。对林曳这种资质的人来说,没有凝气散,几乎等于断绝了修炼的可能。
“我心里有数。”
林曳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水面倒映出一张疲惫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还算端正,但眼下的青黑和嘴角未擦净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入夜后,林曳毫无睡意,肋下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像有根钝锥子在反复敲打。他索性起身,披上外衫,提了那把缺口累累的铁剑,悄声出门。
青云门后山有一处僻静崖坪,是他常来练剑的地方。今夜月色尚可,山风掠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主峰灯火通明,那是内门弟子居所和讲经堂所在,夜夜有人挑灯研习高深剑谱,或是打坐吐纳,炼化天地灵气。
那些热闹与他无关,林曳深吸一口气,摆开青云剑法起手式。剑锋破空,一招一式,都是入门时师父手把手教的。
十年了,这套剑法他练了不下万遍,闭着眼睛都能使出来。可偏偏就是突破不了那个瓶颈,无论他怎么努力,剑招中始终生不出那一缕“剑意”,内力也始终卡在第三层的门槛外,寸进不得。
“资质平庸。”
这是八年前传功长老给他的评语。这四个字,判了他武道生涯的**。
剑光在月下划出一道道银弧,林曳强迫自已集中精神,去感受剑身划破空气的轨迹,去调动丹田里那微弱得可怜的内息。
可越是想集中,脑子里越是纷乱,白日演武场上的哄笑声、陈锋递药时怜悯的眼神、柳小萤苍白的脸、还有那永远攒不够的贡献点...
“咳!”
气息陡然一乱,剑招随之变形,林曳踉跄一步,铁剑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崖边石头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不行,还是不行。
就在他准备弯腰捡剑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点异常。
崖坪边缘,那株老歪脖子松的树干后面,空气似乎在扭曲。
不是风吹动树叶的那种波动,而是像夏日地面蒸腾的热浪,让景物看起来微微晃动、变形。
但现在是春夜,山风清凉,何来热浪?
林曳警惕地直起身,手按在剑柄上,慢慢靠近那株松树。
树干后方约莫三尺处的空中,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呈不规则锯齿状,长约半尺,最宽处不到一指。透过裂缝,能看见的不是后山熟悉的夜色,而是一种暗沉的、涌动着微光的混沌。
更诡异的是,裂缝边缘有细小的、冰晶般的碎片在缓慢剥落,又在空气中消融成点点荧光。那些荧光飘散时,周围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林曳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便在此时,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稳定意识体...正在绑定...
文明监测者辅助系统(残损版)启动中...
启动完成。当前权限:初级观察员。
警告:侦测到界膜薄弱点(编号:GW-07)。空间稳定性:37%,持续衰减中。薄弱点特性:单向可穿透(从当前位置至彼端),存在微量信息素泄露(污染类型:精神侵蚀/低浓度)。
建议:立即远离。或进行初步接触采样(风险等级:中等)。
林曳僵在原地。
幻觉?走火入魔?还是白日受伤太重,出现了癔症?
他用力掐了自已手臂一下,疼痛真实无比。那个声音也没有消失,在停顿一下后,再次响起:
检测到观察员生命体征波动。重复建议:立即远离,或进行初步接触采样。请选择。
眼前竟然凭空浮现出两行半透明的文字,悬浮在裂缝前方:
A. 远离(系统将进入72小时静默期)
*. 接触采样(需将肢体探入薄弱点,持续至少3秒)
林曳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环顾四周,月光下的崖坪寂静无人,只有风吹松涛的呜咽。
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那个声音,这些文字真实存在!
界膜薄弱点?单向可穿透?彼端?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更强烈的是另一种情绪,一种在漫长的平庸与压抑后,突然撞见未知之物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战栗。
十年了,他按部就班,他循规蹈矩,他接受了自已资质平庸、注定碌碌无为的命运。
可现在,一个完全超出理解的东西,就摆在眼前。
柳小萤苍白的脸再次闪过脑海,五个贡献点的坐诊费,百草堂那些医师爱搭不理的神情,还有陈锋那句“放弃吧,早些下山谋个生计”。
想到此处,林曳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朝那裂缝伸出了右手。
“*:接触采样。”
指尖触碰到裂缝边缘的瞬间,一股冰冷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紧接着是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裂缝后的混沌暗光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涡流。
林曳闭着眼,手臂继续前探,整条右小臂都进入了那片混沌。
脑海里开始出现细微的、意义不明的低语,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争吵。眼前闪过扭曲的色块和难以名状的形状。
刺骨的寒冷开始转为一种诡异的灼烧感。低语声变大,变得尖锐,试图往他意识深处钻。
采样完成。检测到可提取物质。是否提取?
“是!”
林曳在脑海中怒吼,右臂被猛地弹了出来。
他踉跄后退好几步,一**跌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右臂从指尖到肩胛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皮肤下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但好在知觉还在,只是麻木得厉害。
而他的手里,紧紧抓着一件东西。林曳低头看去,那是一个扁平的、掌心大小的长方形物件,材质非纸非革,触感光滑。
正面是奇怪的图案,几个彩色的小圈排成两排,下面压着一串从未见过的字符——“Amo**cillin 0.25g”。背面则是密密麻麻、工整得不可思议的细小文字,同样完全看不懂。
月光落在这小物件上,边缘泛起一层冷硬的塑胶光泽。这明显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林曳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臂的麻木感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刺痛和麻*。他盯着手里这来自“彼端”的陌生之物,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界膜薄弱点,系统。采样。
还有这不知用途、不知来历的...药?
他忽然想到那串字符里有个似曾相识的符号。“g”,似乎是某种重量的单位?而“0.25”这个数字又代表着什么?
一个荒诞却无法抑制的念头涌上心头,林曳将这小板紧紧攥在手心,转身,朝着杂役院的方向,在月色下飞奔起来。
崖坪上,那道裂缝在他离开后缓缓蠕动、收缩,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片枯黄的草地。
松涛依旧,夜还很长。
而这个被判定为“资质平庸”的年轻人,正握着一板来自另一个文明的阿莫西林,冲向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