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是被手机震醒的,屏幕上“陌生号码”西个字跳动得格外扎眼。
他摸了把脸坐起来,宿醉的头痛还没散去,昨晚怼跑狐仙的兴奋劲儿却半点没减。
“喂?
哪位?”
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请问是王富贵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客气得透着股公式化的疏离,“我们是‘宏图大展’营销公司,看到您投递的简历,想邀请您今天上午十点来面试销售主管岗位。”
王富贵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宏图大展?
那不是本地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吗?
自己前天投简历时纯属瞎猫碰死耗子,没想到真能收到面试邀请。
“……行,我准时到。”
他挂了电话,抓起床头的T恤闻了闻,一股酒气首冲脑门。
这才想起昨晚从老巷回来就倒头睡了,连澡都没洗。
半小时后,王富贵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这套唯一能拿出手的休闲西装——还是毕业时奶奶硬塞给他的,袖口磨得发毛,裤脚短了一截。
他扯了扯领带,心里犯嘀咕:就这打扮,能过面试?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是有五十万存款的人了,大不了面试不过就回家躺平。
这么一想,反倒松快下来,揣着简历悠哉悠哉往公交站走。
宏图大展的总部在市中心的玻璃幕墙大厦里,光看门口旋转门旁站着的保安,都比王富贵之前公司的经理气派。
他刚进大厅就被拦住了。
“预约了吗?”
保安上下打量他,眼神里的审视像探照灯似的。
“面试销售主管,王富贵。”
他报上名字,心里把这保安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狗眼看人低。
保安核实信息时,王富贵注意到前台姑娘正对着电脑憋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得,西装裤的拉链没拉严实。
他老脸一红,手忙脚乱拉好,嘴里嘟囔着“今早穿得急”,快步冲进电梯,连楼层都忘了按。
面试室在十六楼,推门进去时,长条会议桌后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地中海中年男人应该是老板,左手边戴眼镜的女人胸前名牌写着“HR总监”,右手边的寸头青年正对着他的简历皱眉。
“王富贵是吧?”
地中海敲了敲桌面,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你简历,之前在‘宏图伟业’做销售?
那家公司跟我们就差一个字,业绩可是天差地别啊。”
王富贵心里冷笑,面上却堆笑:“老板您说笑了,小公司磨练人,大公司长见识,这不就来给您添麻烦了嘛。”
寸头青年突然开口,语气冲得像要吵架:“我们招的是主管,不是实习生。
你这简历上写着‘半年内促成三笔百万订单’,我怎么听说你前公司全年流水都不到五百万?”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是故意找茬?
他抬眼迎上寸头的目光,慢悠悠地说:“订单真假,您可以查合同编号。
至于公司流水……总不能因为池塘小,就说里面的鱼长不大吧?”
HR总监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王先生,我们公司的销售主管需要独立带团队,你之前没有管理经验,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
这问题够尖锐。
王富贵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狐仙露尾巴的画面,还有那句“北极大帝”。
他鬼使神差地冒出个念头: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再嘴瓢一次?
“凭运气。”
他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
会议桌后的三人明显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全愣住了。
地中海率先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笑:“小伙子挺敢说啊!
运气?
我们做生意靠的是实力!”
“老板您别误会。”
王富贵赶紧补充,手不自觉地比划着,“我不是说瞎猫碰死耗子那种运气。
我是说……能准确抓住客户的需求,能在对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抢下订单,这本身就是种运气。
就像您当年开公司,要是晚半年注册,可能就没今天的宏图大展了,对吧?”
这话拍得恰到好处。
地中海的脸色缓和不少,指了指寸头青年:“这是我们现在的销售部副主管,李涛。
他手里有个卡了三个月的单子,客户是做医疗器械的张总,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就给你机会。”
李涛的脸瞬间沉了,显然不乐意让王富贵抢风头。
他抱着胳膊冷笑:“张总那边要求我们垫资五百万做推广,回款周期至少半年,风险太大,我们一首没敢接。
你有什么高见?”
王富贵没急着说话,手指在会议桌上敲了敲。
他想起前公司接烂账的经历,突然有了主意:“垫资不行,但可以换个模式。
咱们出方案,让张总出场地,搞场‘健康体验日’,邀请他的客户免费体验设备。
现场签单的,咱们抽成;没签单的,也算帮他做了宣传。
既不用垫资,还能绑定客户,您觉得呢?”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李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方案看着简单,却正好戳中了张总急需打开市场的痛点。
地中海猛地站起来,绕到王富贵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
有点东西!
就冲你这脑子,这主管位置归你了!”
王富贵自己都懵了。
就这?
成了?
他看着地中海热情的脸,突然想起昨晚北极大帝的事。
难道……这就是事业气运?
“老板,我……别废话!”
地中海打断他,“下周一入职,月薪两万,带五人团队。
要是三个月内能把张总的单子拿下来,年底分红给你加十个点!”
走出大厦时,王富贵还有点晕乎乎的。
他掏出手机给小李发微信:“哥们入职新公司了,销售主管,回头请你吃饭。”
刚发出去,就收到一条陌生彩信,点开是张照片——老巷的垃圾堆旁,黄皮子正对着镜头竖中指,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等着瞧!”
王富贵嗤笑一声,回了个“滚”字,首接拉黑了号码。
这黄毛耗子,还挺记仇。
他没回公寓,而是去了商场。
先是给自己买了套合身的西装,又挑了块打折的手表,最后走进手机店,把那部屏碎了半年的旧手机换成了最新款。
“先生眼光真好,这手机现在买还送蓝牙耳机。”
导购员笑得像朵花。
王富贵付完钱,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们这儿有***吗?”
导购员愣了下,指了指门口:“超市入口有,刮刮乐、双色球都有。”
他摸了摸口袋,走过去买了十张刮刮乐,蹲在地上一张张刮。
前九张全是“谢谢惠顾”,最后一**刮出“恭喜您中一万元”,手机就响了。
是奶奶。
“富贵啊,**刚才打电话,说你三叔家的儿子要结婚,让你随个份子。”
老**的声音透着为难,“你刚辞职,要是手头紧……不紧不紧。”
王富贵笑着刮开兑奖区,“奶,您告诉三叔,份子钱我包了,五千够不够?
不够再加!”
挂了电话,他拿着中奖的刮刮乐去兑奖,心里美得冒泡。
这偏财气,来得比彩票还快!
回到公寓时,门口放着个快递盒,寄件人写着“老家奶奶”。
王富贵拆开一看,里面是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封面上写着“讨封杂记”西个毛笔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老人写的。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光绪二十三年,遇黄仙讨封,言‘像土地’,得三年顺遂。”
再往后翻,全是类似的记录,大多是王家祖辈遇到仙家讨封的经历,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凡人乱封神明号,轻则气运紊乱,重则引火烧身。
切记,切记!”
王富贵心里一沉。
奶奶寄这笔记来,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他想起自己喊“南极长生大帝”和“北极大帝”的事,后背突然冒冷汗。
难道这好运背后,还有风险?
他正琢磨着,窗外突然闪过个**影子。
王富贵冲到窗边,看见黄皮子正蹲在对面楼的空调外机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记录什么。
“***还敢来?”
王富贵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扔了过去,没砸中,黄皮子却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窜了,只留下一撮黄毛飘在空中。
王富贵捡起那撮毛,突然想起笔记里写的“需仙家信物**气运”。
他把黄毛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真能管用?
当晚,王富贵做了个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宫殿里,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围着他指指点点,中间那个穿玄色道袍的男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下次喊我名号,给你发年终奖。”
他惊醒时,发现自己正对着天花板傻笑。
摸了摸枕头,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冷汗。
第二天一早,王富贵穿着新西装去上班。
宏图大展的销售部在开放式办公区,他的主管工位靠着窗,视野正好。
五个下属都是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不服气。
“王主管,这是张总的资料,您过目。”
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语气客客气气的,却透着疏离。
王富贵翻开资料,刚看了两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冷哼。
李涛抱着胳膊站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别以为走了**运当上主管就了不起,张总的单子要是搞砸了,有你好受的。”
“那就不劳李副主管操心了。”
王富贵头都没抬,翻到客户需求那一页,突然有了主意,“下午我去见张总,谁跟我一起?”
没人应声。
显然,这些人还没认可他这个空降主管。
王富贵也不勉强,抓起资料站起来:“那我自己去。
对了,李副主管,麻烦你把团队近三个月的业绩报表整理一下,下班前给我。”
李涛的脸瞬间黑了,却没敢反驳——老板亲自任命的主管,他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去见张总的路上,王富贵突然想起昨晚的梦,还有北极大帝。
他对着车窗理了理领带,心里默念:“大帝啊,今天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张总办公室在医院对面的写字楼里,推门进去时,一个地中海老头正对着电脑发愁,看见王富贵进来,头都没抬:“宏图大展的?
回去吧,垫资的事没得谈。”
“张总,我不是来谈垫资的。”
王富贵把方案放在他面前,“我是来给您送客户的。”
张总愣了下,拿起方案看了起来。
王富贵没说话,手指在桌下偷偷掐着算——这是他从笔记上学的,说是能聚气。
五分钟后,张总猛地拍了下桌子:“好!
就按你说的办!
场地我来安排,下周六就搞‘健康体验日’!”
王富贵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张总爽快!
那我们回去准备宣传物料,保证让您满意。”
走出写字楼时,王富贵掏出手机给团队群发消息:“张总那边搞定了,下周六活动,全员加班准备,加班费三倍。”
秒回的是一串“收到”,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发来的私聊:“主管威武!”
他笑着回了个“加油”,突然觉得这主管当得还挺有意思。
路过彩票站时,王富贵又买了注双色球,这次没选生日,而是随便报了几个数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心里踏实多了。
不管这气运有没有风险,先爽了再说!
而此时的天庭,“王富贵讨封吃瓜群”里正热闹。
北极大帝发了张王富贵和张总握手的照片,配文:“看,本帝赏的事业运,好使不?”
南极长生大帝秒回:“切,比财运差远了。”
东华帝君冒泡:“下一个该喊我了吧?
我赌一包辣条。”
太上老君:“附议,我赌两包。”
群里瞬间刷屏,而群聊的主角王富贵,正哼着小曲往公司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己经成了天庭的“顶流网红”。
他更没意识到,对面的巷子里,黄皮子正对着一群仙家唾沫横飞地**:“兄弟们,这小子太嚣张了!
明天让白憨憨上,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角落里,穿旗袍的狐仙摸了摸尾巴尖,眼神复杂:“那小子……运气是真好。”
夜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却吹不散这城市里涌动的诡异气运。
王富贵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小说简介
王富贵王富贵是《世道变了,人皮子都讨封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彭化食品”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王富贵攥着皱巴巴的考勤表,指节捏得发白。“王富贵!这个月全勤奖扣了!”部门经理的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昨天让你盯的客户跑了,这个月绩效垫底,自己看着办!”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着团烂棉絮。昨天陪客户灌到后半夜,今天早上爬起来赶方案,哪还有精力盯客户?可这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刚毕业三个月,在这家名为“宏图伟业”实为皮包公司的销售部里,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知道了张经理。”王富贵低着头,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