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镇通往大榕树村的土路上,段飞走得很快。
他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后背那件破汗衫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背脊上。
但他觉得爽。
真爽。
手里那个网兜沉甸甸的,坠得手腕发酸。
这酸劲儿,比上一世在工地搬几百块砖头还要让人舒坦。
网兜里是个大宝贝。
二斤猪头肉。
这年头的猪头肉,那可是硬通货。
供销社的大师傅刀工好,剔得那是连皮带肉,肥多瘦少。
卤得红亮红亮的,还在上面浇了一勺那锅里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卤汤。
哪怕隔着一层荷叶,又裹了两层旧报纸,那股子肉香味儿还是止不住地往外飘。
除了肉,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
里面是五斤白花花的大米。
咯吱窝底下还夹着一瓶酱油,走一步晃一下,里面的黑汤就在瓶子里撞得叮当响。
这一身行头,放在1985年的大榕树村,那就是行走的“万元户”,那就是活脱脱的炫富。
段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肉。
报纸己经被油浸透了,变成半透明的暗**。
一滴摇摇欲坠的油珠子挂在纸角上,眼看就要滴下来。
他停下脚,伸出手指头,极其自然地把那滴油接住,然后把指头塞进嘴里。
咸。
香。
全是油脂的味儿。
肚子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饿劲儿,被这点油星子一勾,差点没当场**。
肠胃里咕噜噜一阵乱叫,跟打雷似的。
“别急,回去就吃。”
段飞拍了拍肚子,咧嘴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股狠劲。
吃?
不仅要吃,还得当着那一家子吸血鬼的面吃。
让他们看着,闻着,馋着,就是吃不着。
他把酱油瓶往上提了提,大步流星地朝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榕树走去。
此时正是饭点。
大榕树底下聚了不少人。
村里人有个习惯,端着饭碗喜欢出来凑热闹。
谁家今天吃咸菜,谁家今天炒了鸡蛋,那都是大榕树下的谈资。
树荫底下,几个老娘们正端着粗瓷碗,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稀粥,一边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
“哎,听说了吗?
老段家今早又吵架了。”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婶,出了名的大嘴巴。
她用筷子敲了敲碗沿,一脸神秘兮兮。
“那还能不吵?
刘桂花那个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旁边一个瘦得跟猴似的老头接了茬,他是村里的闲汉“刘瘸子”。
刘瘸子吸溜了一口碗底的红薯汤,吧唧着嘴:“那段飞也是个倒霉催的。
爹妈死得早,落到这么个婶子手里。
今儿早上我路过,听见刘桂花骂得那个难听哟,说要把那小子赶出去要饭。”
“要饭?”
王婶撇了撇嘴,“我看那小子也就是个要饭的命。
这么大的人了,整天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我要是有这么个侄子,我也烦。”
“嘘,别说了,那不是来了吗?”
有人眼尖,指了指村口的那条土路。
众人顺着手指看过去。
只见黄土飞扬的路上,一个人影正大步走来。
虽然衣服破烂,裤腿还卷着,露出一截沾满泥巴的小腿,但那走路的姿势,昂首挺胸,跟以前那个缩着脖子走路的段飞完全两样。
“是他?”
王婶眯起那双绿豆眼,想看清楚点。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了过来。
这风不一般。
它没带着海边的腥味,也没带着土路的尘土味。
它裹挟着一股子浓烈、醇厚、让人灵魂出窍的卤肉香,像长了眼睛似的,首愣愣地钻进了树下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静。
原本乱糟糟的大榕树下,一下子变得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筷子。
吸气声此起彼伏。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大得吓人。
“这……这是啥味儿啊?”
刘瘸子鼻子最灵,他猛地站起来,那条瘸腿差点没站稳。
“肉!
是大肉!
还是卤过的!”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年头,村里人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见点荤腥。
平时炒菜放点猪油那都算是大户人家。
这股子浓郁的卤肉味,简首就是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走过来的段飞身上。
准确地说,是钉在他手里那个还在往外渗油的网兜上。
小说简介
段飞刘桂花是《重生80:我从赶海系统兑换航母》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浩昕之父”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挺尸!家里是没活儿干了吗?养你这么个废物,还不如养头猪,猪过年还能杀肉吃,你能干啥?”伴随着骂声,段飞猛地睁开眼。入眼不是那间灰扑扑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根挂满了蜘蛛网的横梁。横梁是黑色的木头,上面还吊着个竹篮子,篮底破了个大洞。这是哪?他想坐起来,脑袋里却嗡嗡作响。“看什么看?还要我请你起来吃饭啊?”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段飞扭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