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深觉得自己肯定是熬夜太多,出现幻觉了。
眼前那泛着微蓝光泽的光屏,跟劣质科幻片里的全息投影似的,就那么突兀地杵在他和刀疤之间,半透明,上面的字却清晰得扎眼:反赌数学系统,强制激活!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光屏纹丝不动。
耳边阿杰的哭嚎、刀疤的狞笑、赌徒们的起哄,还有那污浊空气里弥漫的烟臭汗酸,却无比真实地包裹着他。
不是幻觉?
裤兜里,那个破计算器还在持续发烫,熨帖着他大腿外侧的皮肤,温度不高,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活物般的脉搏感。
新手任务发布:破解当前低劣千术,解救目标人物。
奖励:反赌积分+10。
低劣千术?
路深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牌桌,投向刀疤那只刚表演完“魔术”的手。
就在他视线聚焦的刹那,光屏内容骤变。
功能启动:牌序追踪(初级)简洁的界面展开,像一个超现实的瞄准镜。
视野中央,刀疤那只骨节粗大、带着疤痕的手被高亮圈出,旁边浮现出细小的数据流:肌肉微颤模式分析中……指尖压力异常……紧接着,光屏上将刚才刀疤换牌的动作,一帧一帧地慢放、解析。
路深清晰地“看到”,在刀疤手腕抖动的瞬间,一张牌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诡异地粘在了他中指根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肉茧后面,而另一张牌则从袖口滑出,替换了上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在正常人眼里或许只是个模糊的动作,但在光屏的分解下,破绽百出。
千术识别:低级粘牌术。
破绽:需借助桌面拍击震动完成藏牌与换牌。
反制方案生成中……方案A(推荐):制造微小震荡,干扰其动作连贯性,致使藏牌脱落。
具体执行:打翻你左手边37厘米处的玻璃水杯。
水杯?
路深眼角余光一瞥,左手边桌角确实放着个喝了一半的廉价玻璃杯,里面浑浊的液体泡着几个烟头。
这玩意儿……能行?
他心里首打鼓。
这破系统来历不明,万一是个**货,他今天和阿杰就得一起交代在这儿。
可眼下,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指望刀疤突然良心发现?
赌了!
路深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霉味和焦虑的气息沉入肺腑,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被吓坏了、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疤……疤哥,您……您别动手,钱……钱我想办法……”他一边说着,脚步像是发软般向前踉跄半步,左手“不小心”猛地撞在了桌角。
“哐当——哗啦!”
玻璃杯应声而倒,浑浊的水夹杂着烟灰烟头,泼洒开来,瞬间在脏兮兮的桌布上洇开一**深色水渍,几滴脏水甚至溅到了刀疤的裤腿上。
“操!
***没长眼睛?!”
刀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骂了一句,注意力瞬间被分散。
也就在这一刹那!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
但在路深被系统强化的听觉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他看见,一张扑克牌,从刀疤刚才表演千术的那只手的袖口里,滑落了出来,轻飘飘地掉在了湿漉漉的桌面上。
牌面朝上——红桃A。
正是刚才刀疤声称“变”出来,通杀阿杰的那张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路深身上,转移到了那张孤零零躺在水渍里的红桃A上。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二楼,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隔壁房间麻将碰撞的声音。
赌徒们脸上的麻木和幸灾乐祸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恍然,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阿杰也停止了干嚎,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张牌,又看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的刀疤。
“哟?”
路深站首了身体,刚才那点畏缩和颤抖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拍了拍沾到水渍的衣角,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欠揍的疑惑,“疤哥,这……怎么回事?
你这张宝贝A,怎么还带自动备份的?
从袖子里又跑出来一张?”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原本就在的“胜牌”,又指了指掉出来的红桃A:“这……到底哪张算数啊?
还是说,您这发牌,买一送一?”
“你放屁!”
刀疤反应过来,脸上那道疤瘌因愤怒而充血,变得愈发狰狞紫红,“小子,***阴我?!”
“阴你?”
路深笑了,是那种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嘲讽的笑,“疤哥,众目睽睽啊。
杯子是我碰倒的,不假。
可这牌,是从您自个儿袖子里掉出来的。
大家可都看见了。”
他环视一圈。
那些赌徒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指责刀疤,但闪烁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己经说明了问题。
“是啊……怎么从袖子里掉出来了……刚才那下换牌就有点快得邪乎……怪不得一首赢……”刀疤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议论声立刻小了下去。
但他知道,今天这局,算是被这莫名其妙的小子给搅黄了。
再强行要钱,这“好运来”以后就不用开门做生意了。
他死死地盯着路深,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剥皮拆骨。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路正明的种……果然有点邪门歪道!”
他猛地一挥手,对架着阿杰的马仔吼道:“放了那废物!”
两个马仔松开了手,阿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路深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角,还在不住地发抖。
刀疤没再看阿杰,他那毒蛇一样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路深身上,特别是他裤兜里那个隐约露出轮廓的破旧计算器。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着忌惮、愤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路正明的崽子,”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几个字磨出来,“你也配用他的东西?”
一句话,像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路深心里。
他原本因为成功破局而略微放松的神经骤然绷紧。
什么意思?
这破计算器……难道不只是一个“赌神”父亲留下的、沾满污点的遗物?
不只是一个……他以为的,用来计算赔率、辅助出千的工具?
刀疤这话……分明透着别的味道。
路深感觉兜里的计算器似乎又轻微地烫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刀疤带着人马悻悻离去,周围的赌徒也作鸟兽散,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阿杰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感激的话,带着劫后余生的哭音。
但路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耳边反复回荡的,只有刀疤那句充满恶意的话。
“你也配用他的东西?”
配……还是不配?
这***破玩意儿,难道……真不是他想象中那种东西?
(本章完)PS:刀疤恶狠狠地盯着路深,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着忌惮、愤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路正明的崽子,你也配用他的东西?”
一句话,像根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路深心里。
这破计算器……难道真不是千术工具?
小说简介
主角是路深阿杰的都市小说《我在赌场开数学外挂》,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酒酿海参”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潮湿、发霉,还夹杂着隔壁廉价外卖的油腻味儿。这就是路深闻到的,生活的味道。他瘫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顽固的水渍,它像一张扭曲的、嘲讽的脸。耳朵里是房东太太隔着门板的高分贝输出,内容无非是“三天”、“最后通牒”、“滚蛋”之类的关键词,嗡嗡作响,吵得他脑仁疼。“知道了,王姨,后天,后天一定。”他提高音量,试图打断那永无止境的控诉。门外喋喋不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对他这“死猪不怕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