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玲那个角度看去什么都没看见,只能看见一堆草丛,顺着小家伙低矮的视线看进去才看见了,那地方草缝里藏着一串被风吹断掉下来的荔枝果子,还是完好的,又大又圆非常漂亮:“哪儿呢?
啊,姐姐看见了,我们小猪真棒,眼睛真厉害,这都被你看见了。”
“嘿嘿。”
陆星竹被夸的不好意思,**的脸红扑扑的,看着就想让人上嘴咬一口。
陆玉珍在一旁瞅见弟弟那傻乎乎的笑容,摇了摇头,觉得小猪这名儿**真取得名副其实。
小猪是陆星竹的小名儿,前段时间陆星竹生了场大病,差点去了,家里人怕那病再来一次,这才取了个小名压着。
他眼尖,看见了正在走来,初具大人模样的陆星然,略微激动的喊:“哥哥,哥哥回来了!”
重新埋头寻找果子的女孩抬起头牙酸的很,“哟,有了哥哥不要姐姐了?”
陆星竹听出来二姐陆玉珍语调里的醋意,赶紧跑过去要抱抱,“要姐姐。”
陆星然走到跟前,逗他:“那还要哥哥吗?”
“也要!”
“行行行,我们小猪都要。”
陆星然把弟弟抱起来,加入了她们满树林找果子的行动。
果树多年没有人打理,好些地方杂草丛生进都进不去,小孩儿也就只能在山脚下走动走动,进去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山山体大,山脚下被各个大队分了地,剩下可都是无人管理的山体,山上什么动物都有,什么野鸡蛇鼠都是小的,大的有那些狼和熊**,那熊**还会学人走路嘞,恐怖的很,大人们怕出事,没日没夜的讲狼外婆和熊嘎婆的故事,也是让初生牛犊怕了虎,少有人敢上去,要真有孩子敢上去,家里会伺候几顿“藤条焖猪肉”,也就没人上去了。
陆星竹不懂,他们几个大的却是打小听,也见过上山出事的猎人,自然而然的遵守规则不上去。
陆玉珍她们是放学回家后把院子里打扫了一次才出来的,耽误了点时间,没其他孩子来的早,大多数显眼的果子都被捡走了,剩下的不是被虫子吃过就是烂的掉在地上没法吃的。
不过还好,即使出来晚了,她们带出来的小篮子也还是满了。
陆玉珍把荔枝果放进篮子里,抱起弟弟来就是狠狠亲了一口脸颊。
“弟弟你真棒!”
陆玉珍真诚夸赞。
陆星然没啥反应,疑惑的看向莫名其妙夸小家伙的妹妹,陆玉玲是女孩,懂自家妹妹的心思,压低声音给哥哥解释:“我们发现弟弟的运气特别好,他找东西特别快,每次带上他总能把篮子装满。”
陆星然听得首皱眉头,这年头搞封建**可是要抓去走街串巷的,刚要警告她们,她们就己经自己收声了。
陆玉珍接收到哥哥的眼神,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不说了,陆星然才放过她们。
陆玉玲正准备从妹妹手里接过弟弟,大哥陆星然就己经弯腰抱上了,她摩搓了下手指,有些遗憾,弟弟脸上手上看着肉嘟嘟的,其实抱起来还不如她们每日上下学需要背上的椅子和书包重,抱起来软软得小身子,可舒服了,而且,书包椅子可不会软嘟嘟的还散发出奶香味。
山脚离他们家不远,陆星然去工分处拿了背篓,一晃神的功夫,陆家就到了。
“奶,我们回来了!”
还没进门陆玉珍就扯着嗓子喊。
“回来就好,把手头的东西放下,都别歇着,玉玲把**妈那屋扫一下,玉珍你去叫正在菜园里干活的二婶他们,大郎你脚程快,去叫**妈还有阿爷小叔他们回来吃饭。”
陆老娘擦了擦手从屋子里头出来,吩咐几个孙儿道。
“奶,进财他们回来没?”
陆星然进入杂屋放下背篓,问。
陆老娘说:“回来了,这瞧着没饭吃又出去了,你叫阿爷得时候顺道叫一下他们几个。”
“奶,那我呢?
那我呢?”
陆星竹急了,哥哥姐姐都有任务,可不就落下他一个人?
“小猪跟奶一起搬椅子。”
陆老一瞧见陆星竹就乐呵呵的笑,把小孙子抱起来往屋里走,却从里柜拿出来半包干脆花生。
“奶,是给我的吗?”
陆星竹惊喜的睁着大眼睛问,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花生米吃。
“嘘,小声点,是给我们小猪的,偷偷吃,别让哥哥姐姐发现了。”
陆老娘说,她口中的哥哥姐姐可不止陆星然他们,还有二儿子和小儿子的孩子。
陆老娘这小半把花生是之前留下的,还没有剥壳,就顺手给他剥开了一颗,剩下的让他自己慢慢剥。
“吃吧。”
陆老娘笑着递过去,陆星竹长的**,小脸上婴儿肥软软的看着就惹人欢喜。
陆老娘原先最喜欢二儿子家的小儿子陆志才,陆志才的脸是家里长得最好,加之又是男娃,明里暗里有啥好吃陆老娘都给他多一点,弄得其他孙子孙女很是不平。
但自陆星竹出生之后就变了,陆星竹生的好看,眼睛大嘴巴红,脸颊白**嫩像颗煮熟的剥壳鸡蛋,又爱干净,他不似其他幼龄农村小孩在家里地板摸爬滚打,身上的衣服早上什么样晚上也是什么样,爱干净程度大人都无法比拟,所以一整天都透着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对比起从小宠多了性子骄纵的陆志才,陆老娘现在最喜欢的就是陆星竹。
陆星竹眨巴眨巴眼睛,把陆老娘剥开的花生米吃了,又递了一个过去,“奶,好香,剥。”
晒干的花生米咬开有一股子油香味,嚼碎了吃在嘴里润润的,可好吃了。
“好”陆老娘从小孙子手里接过花生剥开。
陆星竹低头把花生米挑出来,这颗花生大,花生米长得也饱满,“奶张嘴。”
正在搬椅子的陆老娘听见话下意识张嘴,等她意识过来时,己经是满嘴油香了,她回头,就瞧见小孙子眉眼弯弯朝她笑,笑得她心头发软,陆老娘除去少女时期,一生都在为这个家操持,从来都是她给吃的,少有人会这样孝敬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