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巴特都比你起来的要早,并做好了早饭。
你觉得很不好意思这样,毕竟你才是他的妻子啊。
于是这天,天还未亮,趁他正在往炉子里添牛粪砖时,你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来。
巴特闻声抬头,眼底划过一丝惊讶:“还早呢,起来干什么?
再去睡会儿。”
他的声音有些微哑。
你没应声,而只是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长柄火夹:“我来煮奶茶吧,你去看看昨天那只刚生的羊羔怎么样了?”
“好。”
他点了点头,起身刚要掀开门帘时,你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转身回屋抱出一件厚实的皮袍:“把这个披上吧,外面冷。”
巴特的目光落到你怀中的皮袍上,又缓缓抬起,凝望着你的眼睛深处。
他动作有些僵硬的接过袍子,却无意中碰到了你的手指。
他像触电般缩开手,喉结上下滚动着,忽的垂下眼眸,仓促地抓起袍子,逃也似的钻出了毡房。
你怔怔地抬起手,看着被他触碰过的手指。
他的手有点粗糙,有点烫。
意识到自己正在回味那转瞬即逝的触碰,你猛地甩甩头,脸颊瞬间烧起来,天呐,这太羞耻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
正当你把包尔萨克一个个摆好在盘子里时,巴太抱着一只小羊羔回来了。
你一眼瞥见那怀里的小羊身上带着己经干透的血,心头一紧:“它怎么了?”
“脐带……感染了。”
他轻轻晃着怀中的羊羔,安抚的捋着它的背,“昨天接生时…没留意,脐带…剪得短了些。”
小羊在他怀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给我吧,你去找药。”
你小心地接过羊,坐到暖和的炉子边。
看着它奄奄一息的样子,你指尖颤抖的**着它柔软的毛,轻声问它道:“你也疼得很,对不对?”
你感觉鼻尖一酸,想要流泪,却忍住了。
巴特拿着药出来,正撞见你强忍泪水的模样。
他顿下脚步,怔住了几秒,抿了抿嘴唇:“没事的,沙依,别怕,我们肯定能救活它的。”
你牢牢抱住羊羔,巴特举起消过毒的小刀,利索地挑开小羊腹部那里的脓包,黄稠的脓包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水喷涌而出,淋在了巴太的手上,衣服上,也溅在了你的裙摆上。
望着巴特血淋淋的双手,一些可怕的回忆暴风雨般浮现在你的脑海。
呼吸骤然加重,抱着小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左耳嗡嗡作响,刺啦啦的电流声覆盖住了一切声音。
一时间你头晕脑胀,精神有些恍惚,毡房, 炉火,怀里的小生命,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像隔着一层半透明的毛玻璃。
“沙依,你怎么了?”
巴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带着明显的慌乱,“沙依!
沙依!”
你陷在那片记忆的迷雾里,听不清他的呼喊。
“啊——”手臂处传开一阵剧痛,羊羔因为太痛,一首在猛烈挣扎,它的后蹄蹬踹着踢伤了你的右手,从你怀里溜了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感像一根针,瞬间刺开了那片迷障。
你的意识被拽了回来。
刚才的恍惚全然消失了。
低头看去,小手臂皮肤上一大块狰狞的青紫淤痕,钻心的疼痛朝你袭来。
你死死咬住嘴唇,把声音憋回去。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呆站在那里。
巴特一步抢上前,一把钳住你的右手腕,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先坐着,不要动。
我去河里凿冰,马上回来!”
随后抄起手斧冲了出去。
片刻,他用衣服兜着几块冒着寒气的冰块跑了回来。
他抓起一块,不由分说地按进你的掌心,你痛得抽气,却被他厉声喝止:“憋住!”
他双手紧紧包住你的右手,“冷气跑了淤血会窜到心口!”
刺骨的冷和钻心的疼不断朝你袭来,你皱紧眉头,一声不吭。
“要是痛就喊出来吧!
这里没别人。”
他的声音低了些。
你闭上了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掌心最后一点冰化成水,从你们紧握的指缝间滴落下来。
巴特缓缓松开了你的手,又仔细地看了看你的手臂:“你再坐着等一下,不要乱动。
我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蒲公英。”
你坐在椅子上,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一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小说简介
《风中花》中的人物巴特夏依玛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无尽夏尽”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风中花》内容概括:你和巴特结婚了,原因很简单:家里穷,哥哥娶妻拿不出彩礼。在订亲之前,你从未见过巴特。你们之间隔了几座山。婚礼舞会早己结束,巴特还没回来。你打开陪嫁过来的桑塔斯,取出一个表面覆盖了青绿色的锈层的铜盒,小心的打开,里面躺着一沓微微卷曲的桦树皮,你拿起铅笔,指尖摩擦着笔身粗糙的质感,万千的思绪倾泻在树皮上:X月X日今天,我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他们家需要一个妻子,我家需要钱,我就像一只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