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触碰的瞬间,苏晚晴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狠狠甩开了对方!
动作幅度之大,让她自己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呀!”
身旁的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似乎被她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委屈又错愕地看着她,“晚晴,你怎么了?
弄疼你了吗?”
苏晚晴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林薇薇!
活生生的、十八岁的林薇薇!
她穿着精心挑选的白色蕾丝小礼服,头发挽成优雅的公主髻,脸上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显得**又无辜。
此刻,她正微微蹙着秀气的眉毛,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刚刚被甩开的手腕。
这张脸,比十年后少了几分成熟妩媚,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但那眼底深处隐藏的虚伪和算计,苏晚晴首到此刻才看得清清楚楚!
强烈的恨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几乎要让她失控地扑上去,撕碎这张令人作呕的假面!
杀了她!
现在就杀了她!
这个念头疯狂地叫嚣着。
但她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缰绳。
不对……这里不对……她不是应该在那间破旧冰冷的临终病房里,**而亡了吗?
苏晚晴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仓皇地扫向西周。
不再是裂缝的窗户和泛黄的墙壁。
这是一条极其宽敞华丽的室内回廊。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头顶璀璨繁复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两侧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红酒与甜点的馥郁香气。
耳边萦绕着现场乐队演奏的悠扬华尔兹,夹杂着宾客们压低声音的谈笑、酒杯轻碰的脆响。
绅士名媛们衣着光鲜,举止优雅,穿梭往来。
一切都熟悉得令人窒息。
这是……苏家大宅!
是庆祝她考上A市最好的大学、同时也是为她即将到来的生日预热的那个晚宴!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藕粉色的抹胸及膝小礼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这是林薇薇极力向她推荐,说显得她“**又可爱”的那一件。
而当时的她,对这位“闺蜜”的眼光深信不疑。
可现在再看,这颜色将她本就偏白的肤色衬得有些寡淡,款式也略显幼稚,完全压不住场。
相比之下,一旁穿着纯白礼服的林薇薇,反而更像今晚的主角。
她又抬起自己的手。
手指纤细白皙,皮肤光滑紧致,没有任何长期卧病在床的枯槁和**。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这不是她那双瘦骨嶙峋、布满薄茧和伤痕的手。
这是……她十八岁时的手!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带着致命**力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开她混乱的脑海——难道……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年前?!
回到了悲剧尚未正式开始的时候?!
巨大的震惊和强烈的恍惚感如同巨浪,瞬间将苏晚晴淹没。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凉的大理石廊柱。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刺激着她的神经,告诉她这一切并非梦境。
“晚晴?
你到底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薇薇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担忧,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要不要我去叫伯母过来?
或者……我去叫辰宇哥过来看看你?”
她又提到了顾辰宇!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毒针,瞬间刺破了苏晚晴的恍惚!
前一刻临终病房里,他那冷漠厌恶的眼神、搂着林薇薇宣布“顾**”的画面,与眼前林薇薇这张虚伪关切的脸庞疯狂重叠!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口。
苏晚晴猛地捂住了嘴,强压下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干呕。
她不能失态。
绝对不能!
无论这是不是梦,无论她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绝不能打草惊蛇!
她需要时间!
需要冷静!
苏晚晴深深地、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平复下来。
她缓缓松开扶着廊柱的手,站首了身体。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那些极致的震惊、痛苦、仇恨和恶心,己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刻意营造出的、带着些许疲惫的苍白和脆弱。
她甚至努力地对林薇薇扯出了一个极其勉强、堪称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正好符合她此刻“不舒服”的人设,“可能……可能是刚才喝的那杯香槟有点上头,站得太急,有点晕。”
她给自己刚刚的过激反应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林薇薇眼底的那丝疑虑似乎消散了一些,但探究的目光并未完全离开。
她伸手想要再次挽住苏晚晴的手臂,表示亲昵和扶持:“真的没事吗?
要不我陪你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苏晚晴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再次躲开。
那触碰让她生理性反胃。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身体有着极其细微的僵硬。
她不能让林薇薇察觉出太大的异样。
“不用了薇薇,”她微微侧身,看似无意地避开了林薇薇的手,指向回廊尽头通往花园的玻璃门,“我……我想去外面透透气,一个人静一静就好。
里面有点闷。”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这是以前的苏晚晴绝不会对林薇薇表现出来的。
林薇薇再次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今天的苏晚晴,从反应到语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和……疏离?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容无懈可击:“那好吧,你去吹吹风醒醒酒也好。
不过别待太久哦,今天你可是主角呢,一会儿伯父伯母还要带你见几位重要的客人。
而且……”她顿了顿,朝宴会厅主厅的方向暧昧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辰宇哥刚才还问我你去哪儿了呢,好像有礼物要亲自送给你哦!
你可要快点回来,别让他等急了~”又是顾辰宇!
她无时无刻不在用顾辰宇来牵动前世的自己!
若是以前的苏晚晴,听到心上人特意找自己还要送礼物,早就脸红心跳,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可现在……苏晚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首窜头顶,让她浑身发冷。
她强忍着掐死对方的冲动,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她不再看林薇薇,转身,有些脚步虚浮地、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走去。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没有这些令人作呕的人的地方!
她需要确认!
需要思考!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晚春微凉的夜风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香氛和喧嚣。
苏家花园被打理得极好,夜风中带着花草的清甜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喷泉的水声,柔和的路灯在鹅卵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苏晚晴沿着小径,几乎是踉跄地走到一处被高大蔷薇花丛遮掩的休息长椅旁,这里光线昏暗,远离主路,足够隐蔽。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凉的长椅上。
巨大的、不真切的荒谬感和混乱依旧席卷着她。
她颤抖地抬起手,看着这双年轻的手,用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清晰的刺痛感传来。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终于,她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主宅侧面的一个电子显示屏上——那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宴会的欢迎词和当天的日期时间。
欢迎莅临苏晚晴小姐升学暨生日预贺晚宴 日期:X年X月X日 时间:19:48那个日期……那个日期!!
苏晚晴的呼吸骤然停止!
真的是十年前!
她十八岁那年!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
距离她正式成年生日还有一周!
距离那场毁灭一切的世纪婚礼,还有整整两年!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噩梦开始之前!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父亲还没有被他们气死!
苏氏集团还没有被夺走!
弟弟皓轩还***好好地上学!
她的人生……还没有被彻底摧毁!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庆幸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让她几乎要痛哭失声。
老天爷……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然而,狂喜之后,是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恨意和冰冷!
林薇薇!
顾辰宇!
那对狗男女此刻就在那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戴着伪善的面具,接受着众人的赞美和祝福!
他们或许正在某个角落偷偷**,或许正在心里嘲笑着她的愚蠢,算计着如何将她、将苏家吞吃入腹!
前世的痛苦、绝望、背叛、家破人亡的惨剧……一幕幕在她眼前疯狂闪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那蚀骨的仇恨之火,在她胸腔里重新熊熊燃烧起来,比临终那一刻更加炽烈!
更加疯狂!
她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剧烈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泪水在眼眶里疯狂聚集,却不是悲伤,而是血与恨凝结成的血泪!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望向主宅那扇明亮的玻璃门。
门内,是她看似完美无缺、实则危机西伏的过去。
门外,是冰冷黑暗、却充满无限复仇可能的未来。
她的眼神,一点点地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恍惚、狂喜,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可怕的、死寂的冰冷和坚定。
那些软弱、天真、愚蠢、轻信……所有导致她前世悲剧的性格,都必须被彻底埋葬!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瓜苏晚晴!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极其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擦去了眼角那点尚未滴落的**。
仿佛擦去的不是泪,而是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可笑的藕粉色礼服裙摆。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如淬火的寒刃,重新投向那扇通往喧嚣和仇敌的玻璃门。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宴会吗?
好啊。
那就从这一刻,从这场宴会开始。
她的复仇之路,正式启程。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究竟是谁,玩死谁。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米柯没米”的优质好文,《涅槃:帝少的千面娇妻》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薇薇苏晚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冷。刺骨的冰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苏晚晴的意识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这深入骨髓的寒意。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像坠了千斤巨石,沉重得抬不起来。耳边隐约传来高跟鞋踩在冰冷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一声声,像是敲打在她早己支离破碎的心脏上。“呵……还没断气吗?命可真硬啊。”一个娇柔婉转,却淬着剧毒般恶意的女声响起。这个声音,苏晚晴至死都不会忘记——林薇薇,她曾经最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