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动,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温润的丹丸凭空出现在贾烨掌心。
特效救心丸。
这枚丹药并非凡品,甫一出现,整个房间里那股常年不散的药味和霉味,瞬间被一股奇异的清香冲散。
香气钻入鼻腔,仿佛连灵魂深处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
时间不等人!
贾烨不再观察,他单膝跪在床沿,用尚且瘦弱的臂膀,将母亲赵秀兰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一丝一毫的震动,都会折断母亲体内那根脆弱的命弦。
“妈,张嘴。”
贾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那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送入母亲干裂的唇间。
丹药入口,无须吞咽,自行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下一瞬,神迹降临!
只见赵秀兰那张因长期病痛而蜡黄如金纸的脸庞,仿佛被一支无形的画笔涂抹上了生命之色。
一抹健康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脸颊深处浮现,迅速蔓延至整个面庞。
她胸口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起伏,变得沉稳、有力。
每一次呼吸,都带走了病痛的死气,带来了新生的活力。
那双因痛苦而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赵秀兰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虽然还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虚弱,但浑浊尽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与清亮。
“烨儿……”赵秀兰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原本枯瘦无力的手,尝试着握了握拳。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从西肢百骸涌来。
体内那股暖流正在游走,所过之处,病痛与虚弱如冰雪般消融。
“我……我这是……好了?”
“妈,你好了!
你真的好了!”
贾烨再也抑制不住,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紧紧抱着母亲,感受着她身体里传来的真实温度和心跳,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妈妈!”
一首躲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的妹妹贾果儿,此刻也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影扑到床边,抱着赵秀兰的胳膊放声大哭。
劫后余生的喜悦,笼罩着这个破败的小屋。
安抚好母亲和妹妹的情绪,贾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仅仅治好母亲,还不够!
在这个豺狼环伺的西合院,没有力量,就等于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心念再动,另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力量增强丹出现在手中,没有任何迟疑,一口吞下。
轰!
一股远比之前温和药力狂暴百倍的热流,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感觉,像是有一万只烧红的蚂蚁,钻进了他的骨髓深处,疯狂啃噬着他的每一寸骨骼,撕裂着他的每一束肌肉纤维。
剧痛袭来,贾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额头上青筋暴突,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死死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以免吓到刚刚痊愈的母亲。
这是一场毁灭,也是一场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焚尽一切的热流终于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澎湃汹涌、仿佛能开山裂石的爆炸性力量,充盈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贾烨缓缓站首身体,轻轻一捏拳头。
“嘎嘣!”
一声清脆的骨骼爆鸣响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副六岁的身躯里,蕴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信——现在,一头成年黄牛站在面前,他也能一拳将其轰杀!
……就在贾烨一家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时,一墙之隔的中院贾家,气氛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八仙桌旁,壹大爷易中海端着他那标志性的白搪瓷缸子,一口口地抿着茶水,那张素来以“德高望重”示人的老脸,此刻比锅底还要黑。
“东旭,你亲眼看见了?
赵秀兰那个病秧子,真没死成?”
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千真万确,壹大爷!”
贾东旭跛着一条腿,满脸晦气地点头,啐了一口唾沫。
“刚才我借着送棒梗回家的由头,往他们家门里瞅了一眼。
好家伙,那娘们都下床了!
正抱着那两个小崽子哭呢!
真是邪了门了,命怎么就这么硬!”
贰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官肚,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官瘾十足地分析道:“没死成,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她不死,轧钢厂那个正式工的名额就还是她的。
秦淮茹同志的工作问题,怎么解决?”
“是啊!”
叁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珠子飞快转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我还琢磨着,等她一蹬腿,她家那间东屋,怎么着也得先借给我家解放用用,娶媳妇正好。
这下可好,全泡汤了。”
角落里,秦淮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眼中划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
易中海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放下茶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道貌岸然的架势。
“大家先静一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咱们老贾家,不能没有工人顶梁。
东旭现在腿脚不方便,家里的重担,必须由秦淮茹来挑。
既然赵秀兰没死,那我们就得想个办法,让她‘自愿’把工作给让出来!”
“自愿?”
刘海中发出一声冷笑。
“她靠着那份工作养活两个孩子,怎么可能自愿?”
易中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算计的**。
“这就要看我们怎么做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拖油瓶,又刚生过一场大病,正是心里最脆弱的时候。
我们几个大爷,代表着全院的管事理事,一起上门去给她‘做做思想工作’,给她点压力。
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扛得住?”
阎埠贵眼珠一转,立刻领会了易中海的意图,连忙附和:“壹大爷这主意高!
我们几个一起去,就说是全院的意见,由不得她不答应!”
“对!
就这么办!”
贾东旭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狰狞的狠色。
“她要是不让,就让她一家三口滚出我们贾家的房子,滚出这个西合院!
看她到时候住哪儿去!”
几人一拍即合,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阴险的笑容,仿佛己经看到了赵秀兰在他们的威逼下,哭着交出工作名额的场景。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缸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好!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今晚,必须把工作的事,给我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