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走后,我在椅子上坐了足足半小时,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铜镜时的异样感——不是铜器的冰凉,是一种类似体温的余温,像有人刚把它握在手里。
工作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心上。
我起身去倒了杯冷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压不住心里的慌。
刚才在镜面里看到的画面太真实了,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她的眼泪,还有地上的血迹,和苏晴说的苏曼丽的死,怎么看都不对劲。
“老杨,你在哪儿呢?”
我给老杨打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街市声,还有他标志性的大嗓门。
“在花鸟市场呢,给老张带盆兰花。
怎么了?
那铜镜弄完了?”
“没,出事儿了。”
我把苏晴来的事说了一遍,特意没提镜面里的幻觉,“**说送镜子的客户**了,还来问镜子的情况。”
老杨那边沉默了几秒,接着声音压低了些:“**?
我昨天接镜子的时候,那女的看着挺精神的,还跟我聊了几句,说这镜子是***传下来的,想修好了留个念想。
怎么就……**说现场没找到**工具,也没遗书。”
我补充了一句,目光又飘向工作台上的铜镜,那块暗红色的痕迹在灯光下像一块凝固的疤。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老杨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挂了电话,走回工作台前,蹲下来仔细看那半块铜镜。
边缘的暗红色痕迹,老杨说是老血迹,可刚才苏晴的反应,好像不这么认为。
我想起刚才在镜面里看到的女人手指流血的画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痕迹会不会不是老的,是苏曼丽自己的?
这个想法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伸出手,想再碰一下那块痕迹,又猛地缩了回来。
刚才的幻觉太吓人了,我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可转念一想,苏晴说苏曼丽手里攥着另一半铜镜,如果两块能拼起来,会不会能看到更多东西?
我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对着铜镜拍了张照片,重点拍了边缘的痕迹和背面的“苏”字。
照片里的铜镜比肉眼看更清晰,铜绿的纹路像一张网,把那个模糊的指纹盖在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我放大照片看指纹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老杨回来了,抬头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
“请问,杨师傅在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有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杨师傅出去了,你找他有事?”
我站起来,心里有点警惕。
这人看着不像来修东西的,风衣的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墨镜也没摘,像是不想让人看清他的样子。
男人没回答我的问题,目光首接落在工作台上的铜镜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是苏曼丽送来的铜镜?”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苏曼丽的名字?
“你是谁?”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陈默,古董鉴定。
“我是苏曼丽的朋友,她之前跟我说过要修这块镜子,我过来看看进度。”
“苏小姐己经……”我话到嘴边又停了,苏晴说这是刑事案件,没确定是不是**,不该随便跟外人说。
“她暂时来不了,你要是有急事,可以留个****,等杨师傅回来我让他联系你。”
陈默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铜镜:“小心点那镜子,有些老东西,带着不该带的东西。”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刚要追问,他己经走进了巷子里,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很快就没影了。
“带着不该带的东西……”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心里更慌了。
陈默的出现太奇怪了,他好像很了解这面镜子,也很了解苏曼丽。
他说的“不该带的东西”,是指什么?
是苏曼丽的死,还是我在镜子里看到的幻觉?
我走到门口,往巷子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梧桐叶在地上打转。
刚才陈默站的地方,地上留着一个浅浅的脚印,鞋跟的位置有个小小的缺口,很特别。
回到工作室,我把陈默的名片放在桌上,和铜镜并排放在一起。
黑色的名片,斑驳的铜镜,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我拿起名片,指尖刚碰到卡片,突然觉得有点熟悉——刚才在镜面里看到的那个房间,桌上好像也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只是当时没看清上面的字。
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
我把名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可我总觉得,陈默和苏曼丽的死,还有这面镜子,一定有什么关联。
就在这时,老杨回来了,手里抱着一盆兰花,看见我就问:“**走了?
没问什么特别的吧?”
“没问太多,就是问了镜子的接收时间,还有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我把陈默来的事也说了,“刚才有个叫陈默的人来,说是苏曼丽的朋友,问镜子的进度,还说这镜子带着不该带的东西。”
老杨皱了皱眉,把兰花放在窗边:“陈默?
没听过这个名字。
苏曼丽昨天来的时候,没提过有朋友会来啊。”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铜镜看了看,手指在边缘的暗红色痕迹上摸了摸,“这痕迹……不对啊,昨天我看的时候没这么深,怎么像刚渗出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昨天看的时候,这痕迹没这么深?”
“绝对没有。”
老杨肯定地说,“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老血迹和新血迹还是能分清的。
这痕迹昨天看着就是淡淡的一层,像氧化的颜色,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杨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如果这痕迹是新的,那会不会是苏曼丽昨天送来的时候,刚沾上的?
可苏晴说苏曼丽是今天早上死的,这根本对不上。
难道……我在镜面里看到的,不是苏曼丽?
我盯着铜镜,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指纹。
我赶紧拿起放大镜,凑到镜面上去看。
那个指纹还在,指腹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很清晰。
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拿起自己的手对比——我的指纹没有划痕,苏晴的手套是白色的,也不可能留下指纹。
那这个指纹,是谁的?
老杨还在嘀咕:“这镜子邪门得很,不行,得给客户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他拿出手机,翻找苏曼丽的****,可刚按下去,就停住了,“不对啊,昨天我明明存了她的电话,怎么找不到了?”
我凑过去看,老杨的手机通讯录里,确实没有苏曼丽的名字,连通话记录里都没有昨天的通话记录。
“怎么会这样?”
老杨皱着眉,“我昨天明明跟她通了电话,约了时间让她送镜子过来,怎么记录全没了?”
我看着老杨慌乱的样子,又看了看工作台上的铜镜,突然觉得,这面镜子带来的,可能不只是一个**案那么简单。
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消失的通话记录,还有镜面上陌生的指纹,像一张网,把我和老杨都困在了里面。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梧桐叶的影子落在工作台上,像一个个黑色的爪子。
我盯着镜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镜子里盯着我。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唯一属性》,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曼丽苏晴,作者“菠萝爱吃火龙果”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下午西点十七分,我盯着手里那半块铜镜,指甲缝里还卡着没清理干净的铜锈。这活儿是老杨接的,说是客户加急,让我先把镜面的浮锈处理掉,别等他回来再弄。我叫林舟,在“时光修造所”干了快两年,说是文物修复助理,其实大部分时间就是擦灰、除锈、给老杨打打下手。工作室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窗户对着一棵半枯的梧桐树,风一吹,叶子落在玻璃上,沙沙响得像有人在翻旧书。“小林,小心点,这镜子看着年头不短,别给人弄崩了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