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木叶村特有的、混合着植物清香和烟火气的味道。
太一眯了眯眼,略微适应了一下,便低着头,顺着前身记忆里那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径,朝着村子相对偏僻的西北角走去。
越靠近目的地,周遭的环境似乎就越发安静下来。
行人逐渐稀少,连街边的店铺也显得有几分冷清。
空气中开始隐隐约约地掺杂进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医院消毒水的特殊气味——那是更浓烈的漂白剂、松脂、以及某种更深沉、更难以描述的陈旧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前身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这股气味变得清晰起来:恐惧、排斥、以及一种近乎屈辱的逃避感。
但此刻的太一,内心却异常平静。
就是这里了。
净仪所……木叶死亡的归处,却是我生存的起点。
这味道……呵,以后恐怕要习惯了。
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打量着这座灰白色的、略显沉闷的建筑。
拐过一个街角,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白色石质建筑出现在眼前。
门口挂着一块毫不起眼的木牌:木叶隐村特殊后勤部净仪所。
太一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丝属于前身的怯懦情绪彻底压下,脸上调整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紧张和不安,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着铁皮的大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接待厅,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那股特殊的气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起来,几乎凝成实质,顽固地附着在鼻腔深处。
空气冰冷。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被开门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快。
他看到太一,上下打量了一下,尤其在那张过于年轻且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懒洋洋地开口:“喂,小子,干什么的?
走错地方了吧?”
“我…我是来报到的。”
太一微微缩了下肩膀,声音放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叫太一,是刚分配来的…太一?”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那点不快迅速被一种混杂着玩味和鄙夷的神情取代,“哦——是你啊!
那个‘怕**怕到晕过去’的新人?”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在安静的大厅里甚至带起了一点回音。
旁边一扇虚掩的门后,似乎传来几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嗤笑。
太一的脸上适时地涌起一阵窘迫的红晕,头垂得更低了。
消息传得真快……也好,‘胆小晕厥’的人设立得住,能省去很多麻烦。
鄙夷?
无所谓,蝼蚁的视线何必在意。
“行了,跟我来吧。”
中年男人撇撇嘴,似乎懒得再废话,站起身,示意太一跟上。
他带着太一穿过一条 short and narrow 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是冰冷的石材。
最终,他们在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橡木门前停下。
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头儿,那个新人来了。”
房间不大。
一张厚重的旧木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森乃伊助。
他同样穿着深蓝色的制服,但外面套着一件略显油腻的皮质围裙。
面容焦黄,眼袋深重,一双眼睛却透着一种长期缺乏睡眠而形成的锐利和疲惫,正用一块软布仔细地擦拭着手里几件闪着寒光的、形状特制的金属工具。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带路的中年男人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太一和森乃伊助。
森乃伊助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从太一的头顶扫到脚底,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入手的材料。
“太一?”
他的声音沙哑,“毕业考核晕倒的那个?”
“…是。”
太一的声音细若蚊蚋。
“怕血?
怕尸臭?
怕传染病?”
森乃伊助每问一句,语调就平首一分。
太一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没有回答,像是默认了。
冷静。
他在观察,在试探。
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符合他听到的‘传闻’。
森乃伊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
他猛地拉开桌子抽屉,从里面抱出一大摞厚厚的、边缘磨损卷曲的文件夹和卷轴,“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
“《遗体收敛标准流程(木叶隐村修订版第七版)》、《常见尸变状况处理与防护指南》、《防腐药剂配比与安全操作规范》、《遗物整理与归档条例》、《各家族丧葬习俗禁忌摘要》……”他一口气报出一长串名字,“拿去!
三天之内,给我看完、记熟!
净仪所不是保育院,这里规矩最大!
出了差错,比死在战场上还难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太一那单薄的身板:“看完之后,去找秋田,他会给你安排具体活儿。
先从最简单的打杂开始。”
太一看着那堆资料,脸上很配合地露出了一丝畏惧和茫然。
三天?
足够了。
这些不仅是规矩,更是这个世界的‘死亡百科全书’,是系统运作的最佳指导手册。
必须尽快掌握。
他笨拙地上前,费力地将那堆资料抱进怀里。
“出去吧。”
森乃伊助挥挥手,重新拿起他的工具,不再看太一一眼。
太一抱着沉重的资料,微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刚带他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正靠在走廊墙上,似乎就在等他。
见他出来,嘴角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哟,领到‘宝典’了?
秋田就在右边最里面那间‘预备室’,快去吧,他等你‘打下手’呢。”
太一道了声谢,低着头,抱着资料,依言走向走廊右侧尽头的那扇门。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太一推门进去。
房间更像一个器材室。
三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正围在一起说笑,其中一个身材高壮、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男人——秋田——显然是核心人物。
看到太一进来,说笑声戛然而止。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轻蔑。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叫太一?”
秋田上下打量着太一,目光在他怀里那堆资料上停留了一下,咧嘴笑了,“听说你胆子比兔子还小?
见个血都能晕菜?”
旁边一个瘦高个立刻接口,语气夸张:“何止啊秋田大哥,我听说他是因为怕**臭,怕得不行,哭爹喊娘求着才分到咱们这儿的!”
“啧,”另一个矮胖男人抱着胳膊,嗤笑道,“净仪所什么时候成收容所了?
这种货色也能进来?
别到时候看到个稍微难看点的,又晕过去,还得咱们给他收尸?”
刺耳的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
太一站在原地,低着头,怀里的资料抱得更紧了,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肩膀微微缩着。
低级的挑衅。
通过打压新人来确立自己的地位,获取可怜的优越感。
典型的弱者行为。
秋田……我记住了。
现在不是时候,系统的秘密远比这点屈辱重要。
他的内心冰冷而平静,甚至开始分析秋田的肌肉分布和可能存在的习惯性动作弱点,但外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
秋田似乎很满意太一的反应,他用下巴指了指房间角落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桶,里面泡着几把拖把和刷子,桶沿沾着些暗褐色的可疑污渍。
“喏,新人,”秋田语气随意地说道,“先去把‘清洁间’的地板给我仔仔细细刷三遍。
记住,要‘一尘不染’,这可是**立下的规矩。
刷不完……今天就没饭吃。”
他特意加重了“一尘不染”西个字,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清洁间……初步处理区。
那里的‘污渍’大概率是血迹和组织液残留。
是想给我个下马威,看我出丑,或者首接吓晕?
无聊的把戏。
但……或许也是个机会。
太一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他放下那堆沉重的资料,走到角落,费力地拿起那柄最大的、沾满污垢的硬毛刷子,默默地走向走廊另一侧那扇标志着“清洁间”的铁门。
看着他顺从甚至有些麻木的背影,秋田三人交换了一个得意又鄙夷的眼神。
“废物一个。”
秋田低声啐了一口。
瘦高个嘿嘿一笑:“也好,以后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有着落了。”
铁门在太一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清洁间里弥漫着更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气。
太一站定,目光扫过地面那些深浅不色的污迹,眼神里最后一丝伪装出的怯懦和慌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拿起刷子,蘸上桶里气味刺鼻的清洁液,开始一丝不苟地、用力地刷洗起来。
系统……能感知到这些残留物吗?
这些……算不算‘无效的遗骸’?
动作标准,力度均匀。
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蓝色查克拉,正顺着他握住刷柄的手指,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溢出,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刷毛下那些早己干涸凝固的、曾经属于某个忍者的一切。
没有反应……看来,必须是完整的、或至少是大部分的遗骸才能触发系统。
这些残留物不行。
他并未气馁,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
也好。
先从最基础的‘清洁’开始,熟悉这里的一切。
磨刀不误砍柴工。
秋田……这份‘关照’,我记下了。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人在木叶敛尸班,苟到超影才出山》,讲述主角秋田太一的爱恨纠葛,作者“蒲大师”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意识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破碎的光影和尖锐的噪音疯狂地撕扯着感知。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猛地停滞,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太一艰难地睁开眼。首先闯入视野的,是天花板上单调的淡绿色和一片刺眼的白光。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尖锐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太舒服的草药苦涩和……某种更难以言喻的、淡淡的铁锈与腐败的混合气息。他躺在一张坚硬的窄床上,薄薄的被子浆洗得发白,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粗糙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