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断处血痕新,偏是君王拭刃人。
烬里惊鸿窥旧恨,一痕朱砂烙前尘。
碎木的尖刺深深扎进苏惊鸿掌心,血珠顺着琴身裂痕蜿蜒而下,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苔花。
萧玄胤的皂靴就停在那摊血痕边缘,硝石与霜雪的气息沉沉压下来,将满室笙歌残影碾作齑粉。
“拖出去。”
太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锁在她流血的手上。
侍卫铁钳般的手刚加重力道,萧玄胤却忽而抬手——“慢着。”
他俯身逼近,玄色广袖扫过碎裂的琴额,染了血的指尖竟首接扣住苏惊鸿下颌,迫使她抬头。
烛火跳进他深潭似的眼底,映出一点奇异的灼亮:“这双手若废了……”拇指重重碾过她掌心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他指尖龙纹戒圈,“东宫养不起无用之人。”
剧痛刺得苏惊鸿眼前发黑,齿间却**一声闷哼。
前世城破时母亲被铁蹄踏断咽喉的闷响、父亲血溅丹墀时袍袖翻卷的玄色——与眼前重叠成淬毒的刀,几乎要劈开她精心构筑的冰壳。
“殿下恕罪。”
她倏然垂眸,温驯如折颈天鹅,唯有肩胛在侍卫压制下绷出蝶骨锐利的弧度,“惊鸿……愿以残手抚《离黍》。”
满座倒抽冷气。
《离黍》乃前朝**哀曲,新朝立国后早成禁忌。
萧玄胤眸中寒光骤凛,扼她咽喉的手却松了力道:“哦?
你竟会奏前朝遗音?”
“幼时听野叟胡弹,记下零星残谱。”
她咽下喉间血腥,任他染血的手指滑到自己颈脉跳动处,“若污了殿下清听,甘受剜舌之刑。”
空气死寂如坟。
窗外又一簇烟花炸开,流金泼进殿内,正照亮萧玄胤戒圈上那道被血染透的龙纹——那原是前朝皇室工匠独有的错金技法。
“备药。”
萧玄胤突然抽身,玄衣下摆扫过琴身碎木,“十日内,孤要听见完整的《离黍》。”
暗线浮踪血鉴前朝太医战战兢兢捧药入殿时,苏惊鸿正将染血的帕子按在琴裂处。
萧玄胤冷眼瞧着猩红丝绢一寸寸吞没焦木纹路,忽然夺过药瓶亲自蘸了药粉按上她掌心。
金疮药灼得伤口剧痛,他却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前朝苏太傅修补古籍时,也爱用血浸透断页——你说巧不巧?”
苏惊鸿腕骨几不可察地一颤,血滴落进药粉,绽开一朵褐红花。
烬中藏锋深夜东宫偏殿,苏惊鸿抚过琴身狰狞裂口。
碎木断面竟露出夹层中半张焦黄的《河防图》——这正是父亲临终前塞进琴中的江北要塞布防!
窗外忽有黑影掠过,她反手将茶泼向琴裂处,墨迹晕开时,侍卫破门而入:“殿下命姑娘即刻奏《离黍》残章。”
朱砂为饵三更寒露重,萧玄胤倚在熏笼边听她抚琴。
断弦割得她指尖新伤叠旧伤,血珠滚在弦上被震成绯雾。
曲终时他忽然攥住她手腕,蘸着弦上鲜血在她锁骨下方狠狠一按!
“既要做孤的琴,这儿该烙个印。”
滚烫的呼吸缠上她后颈,“三日后春祭大典,孤要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奏这首**曲。”
权谋暗涌事件 明线交锋 暗线杀机琴裂现血 萧玄胤试探禁忌之曲 苏惊鸿发现夹层军情图夜召奏《离黍》 太子折辱琴师立威 借曲名传递江北义军密令锁骨烙血痕 占有欲标记 朱砂痣位置与前朝死士印信重合雪夜埋烬太医退下后,萧玄胤摩挲着戒圈上干涸的血迹,忽然将染血的帕子掷进火盆。
猩红蚕食素绢时,他对暗卫道:“查清楚——苏家当年被诛的幺女,左手可有烫疤?”
窗外风雪更急了。
苏惊鸿站在廊下看雪,掌心新包扎的白布下,半枚虎符的轮廓正硌在伤口深处。
父亲悬梁前的话淬火般烙进心底:“琴裂之日,便是惊鸿照影时。”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金丝雀的伪装》,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惊鸿萧玄胤,作者“晨晨学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她琴下的太平盛世都是伪饰,而他亲手剥开伪装时才发现,她不是笼中雀,而是焚天的焰。建安七年的上元夜,本该是万家灯火映着潋滟水波的好辰光。可这座新朝的都城却透着一股生硬的喧嚣。烟花炸开的绚烂光芒之下,金水河两岸的亭台楼阁尚且留有前朝工笔描绘的华丽飞檐,此刻却挤满了惶然讨好新贵的面孔。暖湿的河风里,隐隐约约,似乎还渗着些别的、被刻意冲刷过却未能除尽的气息——一种铁锈混着焦土的沉重。鎏金画舫,“烟波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