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摸了摸兜中的塔罗牌。
鸟管家胸口的怀表突然发出声音,它一声怪叫:“哎呀!
**官找我有急事!”
“诸位陪审员可以先去卧房休息,晚餐时间是七点!”
说完话,它就急急往右侧楼梯冲,女佣们纷纷微笑上前,示意玩家们往左侧楼梯走去。
姜川的房间在三层走廊的最尽头,透过大敞的窗户,能看见瓢泼中耸立的钟楼。
暴雨倒灌进房间,将书桌上的纸张打得湿透,房间昏暗无比,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雨腥味。
姜川闻了闻被子,确定不是被罩的味道,坐在床边拿出了塔罗牌。
原本漆黑的卡牌背面,浮现出了一行猩红的字。
谁**了“知更鸟”?
-规则一:鸟儿法庭规则。
规则一?
姜川愣了下,目光迅速环视过整个房间,定格在一片狼藉的书桌上。
她关上窗,隔挡住雨水,若有所思地在桌上翻找,很快找到一张字迹己经略显模糊的白纸。
“陪审员规则... ...”1.禁止通过右侧楼梯上楼。
2.客人穿绿色衣服,陪审员不是客人。
3.庄园只有黑色和红色的地毯,陪审员禁止在红?
毯行走。
4.吃下食物的是罪人和叛徒,吃完食物的是同类。
5.陪审员的审判标准:唯一不重要的就是真相。
陪审员通关条件:找出**知更鸟的凶手,还原并根据真相审判它。
裤兜再次微微发烫,在姜川阅读完最后一个字时,塔罗牌背面缓缓浮现出第二行小字。
谁**了“知更鸟”?
-规则二:陪审员规则。
姜川眉心微拧。
她从没想到一个副本里会出现两份规则,又或者,还有更多。
这两份规则有的互为表里,相互补充,有的则明显矛盾。
结合现场只有她在内两名新玩家,姜川意识到这个游戏对待新人并不友善,甚至没有新手关卡一类的单人游戏。
她需要关于这个游戏的更多情报。
姜川想起了向她搭讪的桃氏姐弟,打算晚餐时寻个时机和他们搭个话。
忽然,雨打窗户的咚咚声中,夹进了一段微弱的敲门声。
姜川警惕起来,站起身,透过猫眼望了望,是一个白色女仆装的鸟女佣。
说实话,姜川不想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女佣的敲门力度越来越大,很快,整条走廊都响彻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宛如细密的鼓点沉甸甸敲在心头,让人无端想吐。
姜川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鸟儿法庭规则中提到的第二条:**官工作时间需要安静,禁止噪音。
虽然这噪音不是她发出的,房间里也没有钟表,不清楚现在是不是工作时间。
眼见房门紧闭,女佣畸形凸出的鸟眼闪过一丝狂喜,她的鸟嘴越张越大,几乎要咧到耳后。
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一张冷漠的脸出现在门后。
“什么事?”
姜川道。
不得不说她开门的时机非常好,恰好卡在女佣即将破门而入的前一秒,姜川微妙地从女佣温柔甜美的笑容中,品出一丝憋屈的怨毒。
“陪审员鸽子,这是您的陪审证件和相关资料。”
一摞文件被递过来,最上面放着一粒纽扣大的徽章。
不得不说,这种拟人化的虚伪柔笑出现在一张鸟脸上,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谢谢。”
姜川淡然道谢,接过文件,立马甩上了门。
只留站在门外,吃了一鼻子灰的鸟女佣神情变幻莫测。
姜川坐回桌前,果不其然在那摞资料中又发现了一份规则。
“鸽子”规则1.你是森林大家庭的一员,无论何时你都厌恶背叛者。
2.“知更鸟”是你的爱人,在你眼中它美丽,纯洁,善良。
3.鸽子只吃谷物,饮雨水。
4.只有带上徽章,你才是鸽子。
“鸽子”任务:谁会来当主祭?
是我,鸽子说,我要哀悼挚爱,我将会当主祭。
这份规则更加简短。
姜川沉吟片刻,先将规则都贴身揣好,紧接着打开窗户,接了满满一大盆雨水。
她把盆搬到卫生间,打算这几天只喝这盆沉淀的雨水。
虽然有些不卫生,但姜川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以身试险。
鸟管家说晚餐时间是七点,姜川安置完饮水,又将房间翻了个遍,也没发现钟表。
窗外暗如深夜,更分不清时间。
也许这也是某种杀局,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出门,去餐厅坐着。
姜川打碎卫生间的镜子,拿起一块长而尖锐的玻璃藏在长衫下,小心打开了房门。
壁灯驱散昏暗,姜川踩着纯黑地毯,在长廊拐角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影。
一个头戴厨师高帽的鸟女佣推着餐车,在第三间房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它穿着一身鲜红如血的女仆装。
姜川立即噤声,蹲到了绿植后。
“**,我是鸟厨娘,您叫的点餐服务。”
鸟女佣笑道。
门后传出几声崩溃的尖声咒骂,并没有开门。
“鸟厨娘”?
姜川听出这是那个校园装女孩的声音,她幽深的眼静静注视着。
鸟女佣持续敲门,大有门不开就不停的架势,她嘴角弧度愈咧愈大,饱满可爱的鸟头开始腐烂。
转眼间,鸟头变成了白骨,丝丝缕缕的腐肉挂在上面,黄绿的臭脓从眼眶流出,毫无光泽的眼睛要掉不掉,全靠血管吊着。
伴随着剧烈的砸门声,整座走廊的壁灯依次灭掉,浓烈的黑暗汹涌袭来,淡淡的腐臭味变得愈发浓烈。
黑暗掠过之处,地毯——变红了!
姜川瞳孔微缩,无声地站起,一点点飞速往后退去。
离开的最后一秒,她看见鸟女佣破门而入,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一蓬更鲜艳的血色溅到了地毯上。
“啊啊啊啊啊——!!”
诡异的是整条走廊静悄悄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很快声音衰弱下去,一阵毛骨悚然的撕咬咀嚼声响起。
姜川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赶在黑暗彻底吞没走廊前回到了房间,她呼吸急促,小心翼翼关上门,落锁,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别被鸟厨娘发现——“咣——砰!”
走廊上突然响起了第二道巨大的关门声!
准确说,是摔门声,声音大到姜川的门都震了震。
刚才——有人和他一起潜伏在外面,目睹了鸟女佣**!
疯了吗,这么大声!
姜川立马想打开门看看这杀千刀的是哪号房,但鸟女己经听见了动静,咀嚼声顿了一下,阴森贪婪的鸟笑声响起。
餐车轱辘轱辘,鸟女佣甜美可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还有别的客人吗?”
姜川心里奔过一万匹***。
她后背紧抵着木门,攥着把手的指尖微微发白,另一只手缓缓掏出腰后的碎玻璃。
那道声音仿佛穿过门板,伏在她耳边娇滴滴地呢喃。
“客房服务,请问有人吗?”
姜川有些颤抖,她紧紧握住玻璃刃,透出一股狠意。
如果这怪物破门而入,她死都要把那个摔门的**捅死!
给自己垫背!
“原来没人吗?”
出人意料,鸟厨娘并没有过多纠缠,询问再三无人回应后,便没了声音。
但她没有离开,徘徊在这条血色地毯的长廊,不断敲响每一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餐车的声音远去了,姜川不敢肯定,没有贸然出门,首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开开门——里面有人吗?”
是那个撑小洋伞,穿洛丽塔裙子的女孩。
姜川将门拉开条小缝,正对上她焦急的双眼。
“你终于开门了,马上就要七点,大家都在餐厅了,你一个老玩家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见姜川完手完脚,松了口气,有些担心地埋怨她。
大家都在餐厅?
那刚才第二道关门声是谁?
“我不是老玩家。”
姜川走出门,壁灯静静燃烧着,整条走廊铺着纯黑地毯,瞧着干净又温暖,驱散了雨夜的潮冷。
刚才冰冷黏腻,充斥血腥味的黑暗走廊仿佛是一场幻觉。
“你不是?”
桃缪有些惊讶,她头一次见这么冷静的新人。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姜川,手指不自觉摩挲了两下塔罗牌。
看来恋**人,确实给予了她正确的预言。
“你站在这扇门前干嘛?”
见对方停在三号房,她好奇地问。
“所有人全到餐厅了?”
桃缪想了想:“并没有,除了你,还差那个新人。”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关注了姜川一人,上来也只是找她的,别人的死活关她什么事。
当着姜川的面,演还是要演一下的。
“喂,里面有人吗?”
连着敲了几下,桃缪神情逐渐担忧,她刚想推门,姜川拦住了她。
她沉黑的双眸像两块冰冷的黑曜石。
“先去餐厅吧。”
桃缪若有所思地瞧着她,没有把手从把手上撤下:“怎么了?”
她眼珠在姜川和3号房转了两圈,露出一丝趣味:“你看见她发生什么了,对吗?”
姜川没有回答,话锋一转:“你上来找我的时候,不是说己经快七点了吗?”
3号房敲了这么久都没应,里面什么情况尚不可知,如果被诡异绊住脚,可没办法保证能在七点前脱身。
她不想回答桃缪,除非对方也有情报来做交换。
桃缪却露出秒懂的微笑。
“你真的是新人?”
她甩了下卷发,蜜桃香波的气息传来,温暖,天真又撩人。
“你说得也对,我们快下楼吧。”
她没有去追问刚才的问题,蹦蹦跳跳地朝左侧楼梯走去,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姜川微微敛眸。
看来对方也不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纯洁。
塔罗游戏并不会给新人任何优待,甚至会将他们首接丢进老玩家遍布的副本中,去面对诡异和人心的双重考验。
姜川微顿回首,晦暗目光扫过长廊紧紧闭合的房门,转过身随着桃缪离开。
长廊上,似乎响起一道似有若无的,轻蔑的低笑。
小说简介
长篇幻想言情《无限游戏:塔罗恶女》,男女主角姜川桃缪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茶味蛋糕卷”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来,抽取你的命定之牌吧。”姜川瞧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塔罗卡牌,面色阴晴不定。她从未想过,原来那个广为流传的游戏是真的,更没想到,这种都市怪谈般的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在来到这个诡谲的异空间前,姜川正从二十一层一跃而下,面容定格在疯狂解脱的笑容上。塔罗游戏是个风靡网络的规则类怪谈,人死后会被拉入塔罗世界中,抽取大阿卡纳作为身份牌,以命做赌游走于生死之间。赢取胜利会获得塔罗点数,增加身份牌序列,积攒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