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公司大堂的镜面墙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崭新的工牌。
金属边框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得她指尖有些发白。
身后传来前台小姐刻意压低的议论声："这姑娘是总裁新招的助理？
看样子挺年轻啊......"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6:50。
电梯门缓缓开启，镜面墙倒映出她的身影。
她穿着昨晚陆沉让人送来的定制西装，剪裁合身得过分。
袖口内侧绣着自己的名字，针脚细密，却让她觉得陌生。
电梯启动时，记忆突然闪回——大学时在图书馆，陈子昂拦住她递出举报信的手。
"你知道得罪导师会怎样吗？
"他声音里带着无奈，"放弃吧，现实不会因为你坚持就对你温柔。
"她咬了咬唇，伸手将衣领又整理了一遍。
顶层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位穿着黑色套装的女秘书迎上来，递给她一个包装盒。
"这是陆总交代的。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林夏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撕开缎带，打开盒子。
一套职业装整齐地叠在里面，旁边还有一枚胸针。
她拿起胸针对着阳光看了看，银色底座上刻着一个小小的"L"。
**室里，她脱下旧衣。
衬衫内侧的刺绣名字让她愣了一下——LX，正是她的缩写。
指尖抚过那些针脚，莫名觉得有些烫手。
重新走出来时，陆沉己经坐在办公桌后。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总早。
"她试着开口。
"从今天起，你的考勤由我亲自管理。
"他的声音很冷，但不像那天在雨中那样刺人。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她的领结，"太紧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顺势按住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呼吸平稳，别紧张。
"他说，"你不是最讨厌伪装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把手机给我。
"她愣住："什么？
""备用联络方式。
"他伸出手。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他接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然后推回来。
她低头一看，发现多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三天内，把它交给合适的人。
"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栋熟悉的写字楼。
"你前公司的财务漏洞，比想象中深。
"他说，"这个录音，是关键证据之一。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所以您让我回来，只是因为这个？
""你觉得呢？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她攥紧拳头："陆总是否觉得，我很好利用？
"他轻笑了一声："林夏，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吗？
"她愣住了。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陆沉走过去接起，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医院，她收到消息说母亲病情恶化，是因为苏雅暗中操作，调换了林母的药品。
"如果我妈出了事，你会负责吗？
"她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记住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起袖口。
这个习惯动作，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去吧。
"他说，"别让我失望。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如果我不愿意当这颗棋子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就可以走。
"她站在原地，听着身后传来的打字声。
她知道，自己己经没有退路了。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很亮。
她低头看了眼包里的两部手机——一部是自己的，存着母亲**的通知；另一部，则是陆沉给的，里面装着足以毁掉前公司的证据。
她想起面试那天，陆沉说她敢骂人。
现在，她要骂醒谁？
地铁站里，她对着玻璃调整表情。
那个怯懦的林夏，己经不在了。
走进前公司大楼时，她深吸一口气。
电梯数字跳动着，她握紧了包里的录音手机。
镜面墙上，两个林夏重叠在一起。
一个穿着崭新套装，一个留在记忆里。
电梯停在18层，门开了。
她迈步走出去，手包微微打开，露出录音设备的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