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红!
粘稠得像刚泼出来的血浆,带着一股子能把人灵魂都冻僵的腥气,猛地糊了秦烈一脸。
整个世界都**被这红给淹了。
啥夕阳,啥**,啥举着刀的**,全没了影儿。
就剩下这片翻滚的、咕嘟冒泡似的血色,死死压在他眼皮子上。
“操…什么鬼…” 秦烈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后脑勺,眼前只剩下猩红一片,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胸口那破洞的地方,烫得吓人,像塞了块烧红的烙铁,滋滋地烤着他的肉。
那块嵌在肉里的碎玉,疯了似的狂跳,撞得他骨头缝都发酸。
红光,毫无预兆地,唰一下——散了!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儿更冲了,首往鼻子里钻,带着铁锈和内脏腐烂的甜腥,呛得秦烈差点把肺咳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
十双靴子。
黑沉沉的铁靴,就杵在他眼前,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靴子上糊满了暗红色的泥浆和碎肉,踩在血洼里,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一股子冰冷、肃杀、能把人骨髓都冻住的寒气,从那双靴子往上蔓延。
秦烈眼皮子抖着,视线艰难地往上抬。
腿,是包着铁甲的腿,甲片子磨得发暗,沾着血,缝隙里塞着黑乎乎的东西。
再往上,是同样黑沉沉、带着狰狞兽面吞肩的胸甲,护心镜的位置坑坑洼洼。
最后,是十张脸…或者说,是十个笼罩在铁盔阴影下的轮廓。
看不清五官,只有头盔下沿露出的眼睛。
十双眼睛,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有眼白,只有两点深不见底的、凝固的暗红。
那红不是血,比血更沉,更死,像是万年玄冰底下冻着的岩浆,没有一丝活气儿,只有纯粹的、能把人灵魂都碾碎的杀意。
他们手里攥着的家伙什儿更瘆人。
一人多高的长枪,枪头跟个小铲子似的,刃口都崩了;厚背的大砍刀,刀身像被血浸透了,沉甸甸的。
后面三个手里端着蒙了厚牛皮的圆铁盾,盾面上坑坑洼洼。
十个铁疙瘩一样的黑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杵在秦烈和那举着刀的蛮兵中间。
把劈向秦烈脑袋的刀风,硬生生给截断了。
空气,死了一瞬。
那蛮兵脸上的狞笑,啪嚓一声,碎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塞满了纯粹的、见了鬼似的惊骇。
举在半空的弯刀,刀刃还在微微发颤。
“吼…吼…鬼…鬼啊?!”
蛮兵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怪叫。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干脆利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
嗤啦!
三个持盾的黑甲兵,几乎同时往前踏了一小步。
盾牌瞬间封死蛮兵弯刀所有轨迹!
盾牌边缘砸在弯刀刀身上!
“铛——!”
蛮兵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震得他手腕子发麻,虎口瞬间就裂了!
刀被撞开,荡向一边。
蛮兵中门大开!
就在他魂飞魄散,想抽身后退的刹那——呜——!
七杆长枪,动了!
像一条**身上分出的七根獠牙!
带着刺破耳膜的尖啸,从盾牌缝隙里,毒蛇般攒射而出!
噗!
噗噗噗!
利刃捅穿皮甲、撕裂肌肉、捣碎骨头的闷响,连成了一片!
一枪,洞穿咽喉!
一枪,扎进嘴里,捅穿后脑!
一枪,贯入心窝!
还有西枪,捅进了胸腹之间!
蛮兵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整个身体像个被扎漏了的破皮囊,猛地向上挺了一下。
喉咙里“嗬嗬”地冒着血泡,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血泥里。
七个持枪的黑甲兵,手腕一拧。
七杆长枪猛地拔出!
噗嗤——!
七股滚烫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混合着被搅烂的组织,从七个巨大的创口里狂喷而出,溅了满地,也溅了旁边两个刚嚎叫着扑上来想救人的蛮兵一脸一身。
那俩蛮兵被滚烫的血浆糊了一脸,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傻在了原地。
可那十个黑甲兵根本没停。
盾牌手纹丝不动。
那七个刚拔出枪的枪兵,手腕一翻,长枪斜指,枪尖还滴着血和碎肉。
枪锋精准无比地指向了那两个吓傻的蛮兵。
噗!
噗!
又是两声干脆利落的闷响。
枪尖精准地从肋下刺入,斜向上穿透了胸腔!
两个蛮兵身体一软,像两袋破麻布一样栽倒在同伴的**上。
从出现,到格挡,到出枪,再到瞬间绞杀三个蛮兵,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冰冷的金属撞击声、枪锋破体的闷响、还有**倒地的噗通声。
高效。
冷酷。
秦烈瘫在血泥里,胸腔里火烧火燎地疼。
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十个背对着他的、沉默如山的黑甲背影。
一个名字,带着原主记忆里那些模糊不清的传说碎片,像道闪电劈进他混乱的脑子。
胸口那灼热感猛地一颤!
那股支撑着他意识的霸道热流,瞬间减弱了一丝。
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十个黑甲兵身上弥漫的血煞之气,似乎…也稀薄了那么一丝丝?
他们原本就略显虚幻的身影边缘,好像更模糊了一点。
“护我!”
秦烈喉咙里挤出嘶哑到极点的声音,带着血沫子,拼了命地集中意念:“清剿附近之敌!
一个不留!”
命令发出。
几乎是意念落下的瞬间,那十个背对着他的黑甲兵,动了。
没有回应。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头盔下两点暗红的眸光似乎朝他这边极其轻微地扫了一下。
那眼神冰冷,死寂,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锐利。
然后,十个身影倏然散开!
三人一组,呈一个松散的、却隐隐将他围在中心的阵型。
盾在前,枪在后。
如同十道黑色的死亡旋风,猛地刮向城墙豁口附近几个还在懵懂状态、或是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的零星蛮兵!
噗嗤!
咔嚓!
啊——!
杀戮再次展开。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片刻功夫,城墙豁口附近十几丈内,除了**,再没一个能站着的蛮族活人!
一小片染血的“安全区”,硬生生被这十个黑甲杀神给清理了出来。
秦烈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城墙砖。
胸口的灼热感还在,但那股支撑他的暖流,明显又弱了一分。
血玉的跳动,也似乎变得有点…力不从心?
“吼——!!!”
一声狂暴到极点、如同受伤凶兽般的咆哮,猛地从城墙豁口更深处炸响!
声音里蕴含的凶戾和力量,远超之前!
紧接着,一个庞大得如同小巨人般的身影,撞开了**,出现在了豁口处!
那是个真正的蛮族勇士。
身高超过两米,胳膊粗壮,**的上身涂满了暗红色的诡异图腾。
他手里提着一柄车**小的巨斧!
斧刃上沾满了碎肉和骨渣。
他铜铃般的巨眼扫过一地**,最后死死锁定了被十个黑甲兵围在中间的秦烈,还有那十个黑影。
“吼!
该死的虫子!
敢杀我巴鲁的族人!”
巨斧蛮兵巴鲁的咆哮震得城墙砖簌簌掉灰,他巨大的鼻孔喷着白气,拖着那柄沉重的巨斧,一步一个血脚印,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地面都在他沉重的脚步下微微震颤!
十个黑甲兵纹丝不动,暗红的眸子锁定了冲来的巴鲁,长枪斜指,盾牌微沉。
但秦烈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他清晰地“感觉”到,胸口血玉的灼热,在巴鲁那声咆哮传来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猛地黯淡下去!
那股维系着黑甲兵存在的暖流,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曳起来!
小说简介
《镇杀九界:从边关死卒到永恒战尊》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脑洞漏了个洞洞”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秦烈巴鲁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镇杀九界:从边关死卒到永恒战尊》内容介绍:疼。操他妈的,真疼。不是演习里模拟弹打中的闷痛,不是格斗训练挨的拳脚,是尖锐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脏器腥气的剧痛,死死攮在他左边胸口靠下的位置。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搅。秦烈猛地吸了口气,喉咙里灌进来的却不是熟悉的空气,是浓得化不开的、带着焦糊和腐烂甜腥的铁锈味儿,呛得他肺管子火烧火燎。“呃…嗬…” 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嘶鸣,眼皮像被黏住了,费了死劲才掀开一条缝。血红。夕阳的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