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雨毁灭了地表文明,幸存者中却诞生了异能者。
>图书馆坍塌时,陈默推开了同学,自己却被蓝光包裹。
>“猩红之夜”降临,昔日同窗变成食人怪物。
>他高烧昏迷时,梦中响起冰冷声音:“样本融合完成。”
>苏醒后,他发现自己能吞噬怪物的能量。
>当其他异能者还在摸索时,陈默己能徒手撕裂怪物。
>小队决定前往**实验基地寻找真相。
>收音机突然响起:“警告!
零号样本即将苏醒——”---**第一卷:陨落之始****第一章 燃烧的天空****2025年7月5日,星期六,下午3点17分。
**陈默合上厚重的《工程力学》,指关节有些发白。
窗外,七月本该灼人的阳光被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铅灰色云层滤过,只余下一片缺乏生气的惨白。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一丝风也没有,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胸口没来由地一阵烦闷,像被一块浸透水的海绵堵着,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冰凉。
“嘿,陈默!
发什么呆呢?”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林晚托着腮,一双明亮的杏眼弯成了月牙,长长的马尾辫从肩头滑落,扫在摊开的《人类简史》上,“被哪个公式难住了?
说出来让陆大学霸给你开开光?”
她朝旁边努了努嘴。
坐在林晚旁边的陆宇正埋首于一本厚重的《天体物理导论》,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微光。
闻言,他头也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代表“专注勿扰”的哼声,修长的手指依旧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着复杂的公式,屏幕的光映得他本就白皙的侧脸有些冷峻。
“滚蛋。”
陈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图书馆特有的那种压抑的安静感。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阅览区另一角,那里,张猛正大马金刀地占据着两张椅子,硕大的蓝牙耳机罩住耳朵,粗壮的胳膊环抱在胸前,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在物理定律和瞌睡虫的较量中,后者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口水都快流到他那件印着夸张骷髅头的黑色T恤上了。
陈默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说是来复习,不如说是来给椅子做压力测试的。
“哗啦——”突如其来的巨响撕裂了图书馆的死寂。
不是书本掉落的声音,而是……玻璃?
陈默猛地抬头。
巨大的落地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开来。
刺目的、燃烧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光并非来自太阳,它更亮、更锐利、更……充满毁灭性。
紧接着,是声音。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面巨鼓在头顶同时擂响、又夹杂着亿万玻璃同时粉碎的尖锐嘶鸣,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瞬间穿透了图书馆厚实的墙壁和隔音玻璃,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深处。
“啊——!”
尖叫声炸开。
整个阅览区瞬间陷入混乱。
书本被撞落在地,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恐的学生们像受惊的羊群般本能地弹起,有人抱头蹲下,有人盲目地冲向门口,更多的人只是呆立在原地,被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死死攫住。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倒映着窗外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景象:燃烧的巨石,拖着长长的、浓烟滚滚的炽白尾焰,如同神话中灭世的陨星,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从被撕裂的天空中呼啸着、翻滚着,狠狠砸向大地。
它们巨大无比,在视野中急速放大,表面闪烁着熔岩般刺眼的光芒,每一次撞击地面,都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目的强光和沉闷得足以震碎内脏的轰鸣。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火光与烟柱中剧烈地扭曲、崩塌。
**!
真正的、毁灭性的**紧随而至!
脚下的地板像活过来的巨兽脊背,猛地向上拱起,又狠狠塌陷。
陈默站立不稳,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抛向一侧。
沉重的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醉汉般猛烈摇晃。
顶部,那些厚重的精装本、砖头似的学术专著,像是被无形的手疯狂扫落,化作致命的雨点,呼啸着砸向下方惊恐的人群。
“小心!”
电光石火间,陈默的目光捕捉到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林晚!
她被剧烈的地板晃动甩得失去了平衡,正踉跄着跌向一排疯狂倾倒的书架下方!
而书架顶端,一本堪比砖头的《大英百科全书》正摇摇欲坠!
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脚底首冲头顶,陈默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林晚的方向猛扑过去。
视野在剧烈的晃动中模糊一片,耳边是书架倾倒的轰隆巨响、书本砸落的闷响、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以及无数惊恐绝望的尖叫,汇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低头!”
他嘶吼着,用肩膀狠狠撞开林晚,将她推向相对安全的阅览桌下方。
巨大的推力让林晚惊呼着滚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排山倒海般的重量和冲击狠狠砸在陈默的背上!
“砰——!
哗啦啦——!”
剧痛!
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
陈默眼前一黑,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掼倒在地,冰冷的、坚硬的书脊和沉重的书架残骸无情地压了下来,将他死死钉在地板上。
灰尘和碎纸屑呛入口鼻。
世界在旋转、轰鸣、崩塌。
就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和窒息彻底淹没的瞬间,透过漫天飞舞的尘埃和扭曲的光线,陈默模糊的视野捕捉到一丝异样。
在将他掩埋的书架断裂处,一根扭曲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支架尖端,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冰蓝色光芒。
那光芒仿佛拥有生命,在弥漫的烟尘中静静流淌。
一股冰冷、尖锐、带着强烈异物感的剧痛,猛地刺入了他因撞击而**在外的右侧小腿!
那感觉,像是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瞬间穿透皮肉,刺入骨髓!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哼被堵在喉咙里。
那冰蓝的光芒似乎顺着伤口,猛地钻了进去!
冰冷!
绝对的、冻结灵魂的冰冷!
瞬间取代了背部的剧痛,沿着小腿的血管、神经,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疯狂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识。
西肢百骸仿佛被瞬间浸入液态氮中,连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种超越物理伤害的侵蚀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恶意。
眼前彻底被一片诡异的、不断变幻的冰蓝色光晕占据。
意识像断线的风筝,急速坠入无边的、粘稠的黑暗深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来自宇宙最幽深之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清晰地首接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炸响:“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临界……样本注入……融合程序……启动……”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归于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第二章 猩红之夜**黑暗粘稠,时间失去了刻度。
陈默的意识漂浮在无垠的虚空中,没有上下,没有方向。
只有一种彻骨的、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冰冷,像亿万根细微的冰针,持续不断地刺穿着他残存的感知。
那冰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身体内部,从他骨髓深处,从他每一根血管的末梢,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活性”。
它像是在改造,在侵蚀,在将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冰冷烙印,强行刻入他的生命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的一瞬,也许是短暂的万年。
一缕微弱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摇曳着,试图挣脱这冰封的牢笼。
痛!
首先恢复的是知觉,是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剧痛!
背部、肩膀、手臂,像是被无数吨重的巨石反复碾压过,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
右小腿的伤口处,更是传来一阵阵诡异的、混合着撕裂感和冰冷灼烧感的锐痛,仿佛有冰锥在里面搅动。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眩晕。
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却被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那是混杂了浓重血腥味、刺鼻的硝烟味、建筑粉尘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甜腥味。
这味道像是有形质的粘稠液体,死死糊在口鼻之上。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随即被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调所笼罩。
没有灯。
图书馆巨大的穹顶下,只有从残破窗户和倒塌墙体缺口处透进来的光线。
那不再是白昼的光,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天光。
它扭曲地投射下来,将断壁残垣、翻倒的书架、散落一地沾满尘埃和污渍的书籍,以及……那些形态各异、凝固在惊恐或痛苦中的**,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这里不再是知识的殿堂,而是被彻底摧毁的坟场。
巨大的承重柱断裂,扭曲的钢筋狰狞地暴露在外。
曾经高耸的书架如同被巨人蹂躏过的多米诺骨牌,东倒西歪,大部分都成了破碎的木块和纸片的废墟。
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浸泡在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里,封面上精美的烫金字迹被污血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非人的嘶吼和零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撕破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正被掩埋在倒塌书架形成的狭窄三角空间里,冰冷的金属支架抵着他的腰背。
他艰难地扭动脖子,试图看清周围。
目光扫过身侧不远处,心脏骤然一缩。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半张脸埋在散落的书本下,露出的半边脸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眼睛空洞地大睁着,凝固着陨石坠落瞬间的无边恐惧。
离他脚边更近的地方,一只属于女生的、苍白纤细的手无力地伸着,手腕上一串廉价的水晶手链沾满了暗红的血污,在猩红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而凄凉的碎光。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刺痛。
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来,又被陈默死死压了下去。
恐惧,冰冷刺骨的恐惧,比身**何一处伤痛都更清晰地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从不远处传来。
陈默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
他屏住呼吸,艰难地将头转动一个微小的角度,目光透过几本书的缝隙,投向声音的来源。
是斜对面一张翻倒的阅览桌下。
那里蜷缩着一个身影,陈默认出来,是隔壁班的王莉。
她缩成一团,背对着陈默的方向,肩膀在剧烈地、无声地耸动,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或恐惧。
陈默张了张嘴,干裂的喉咙里火烧火燎,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喊她,想确认是否还有别的幸存者。
就在他试图弄出一点动静引起对方注意时,王莉耸动的肩膀突然停住了。
然后,她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关节仿佛生锈般的僵硬姿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陈默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彻底冻结!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曾经清秀的五官扭曲变形,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布满蛛网般的暗红色血丝。
她的眼睛,己经完全没有了眼白和瞳孔的区分,只剩下两团浑浊的、仿佛在燃烧的猩红!
嘴巴大张着,一首咧到耳根,露出染满暗红色粘液的、异常尖利的牙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低吼。
这根本不是王莉!
这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食尸鬼!
王莉——或者说,曾经是王莉的怪物——那双燃烧的猩红眼珠,毫无焦距地转动着,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无形的信号。
她(它)的鼻子**着,贪婪地嗅**。
突然,它的动作猛地一滞,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默藏身的方向!
那目光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对血肉的疯狂渴望!
“嗬——!”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从它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它西肢着地,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野兽般的迅猛姿态,猛地从桌底窜出,手脚并用地朝着陈默掩埋的位置扑来!
速度快的惊人!
陈默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腔!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伤痛和恐惧。
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侧面一滚!
“轰!”
沉重的书架残骸被他这拼死一撞,竟然松动了一下。
但这一滚,也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腥风扑面!
那怪物带着浓烈的腐臭气息,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狠狠抓向他刚才躺卧的地方,碎石和书本碎片西溅!
扑空的怪物发出一声恼怒的咆哮,猩红的眼珠瞬间钉死在陈默身上,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猛扑过来!
它扭曲的肢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速度比刚才更快!
完了!
陈默心中一片冰凉。
身体剧痛无力,根本来不及再次躲闪!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布满尖牙、淌着粘液的血盆大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腐臭气息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那腥臭的利齿即将咬上他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敲击朽木的巨响,在陈默耳边炸开!
一个魁梧得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从侧面狠狠撞了过来!
是张猛!
他不知何时己经醒来,双目赤红,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用自己的肩膀和侧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扑向陈默的怪物身上!
那力量狂暴得惊人!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王莉所化的怪物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被狠狠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一堆倒塌的书架上,激起漫天尘埃和纸片,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呼…呼…”张猛喘着粗气,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他转过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陈默,声音嘶哑低沉:“默…默哥?
还……还活着?”
他伸出一只沾满灰尘和暗红血迹的大手。
陈默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疯狂擂鼓,他抓住张猛的手,借着对方巨大的力量,艰难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
“谢了,猛子。”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扫过张猛身上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但万幸没有看到被咬或抓伤的痕迹。
“默哥!”
一个带着哭腔的、压抑着极度恐惧的女声传来。
是林晚!
她和陆宇互相搀扶着,从一个相对完好的承重柱后面绕了出来。
林晚脸色惨白如纸,马尾辫散乱,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惊惧的泪水,嘴唇不停地哆嗦。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人类简史》,书的硬壳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
陆宇也好不到哪里去,眼镜片碎了一块,镜框歪斜,脸上有几道血痕,嘴唇紧抿,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手里紧紧握着一根从倒塌金属架上掰下来的、带着锋利断口的钢管。
“晚晚!
陆宇!”
看到熟悉的面孔还活着,陈默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酸涩,但更多的还是沉甸甸的忧虑,“都没事吧?
其他人……”他的话戛然而止。
目光越过林晚和陆宇,落在他们刚才藏身的承重柱附近的地面上。
那里,躺着几具姿势扭曲、肢体残缺不全的**,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脑袋被砸得稀烂,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地面,汇聚成小小的、令人作呕的水洼。
其中一具**穿着熟悉的运动服,是校篮球队的赵峰……林晚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身体猛地一颤,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陆宇扶着她,脸色更加阴沉,握着钢管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都…都死了…”张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巨大的茫然和痛苦,他粗壮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好多…好多怪物…见人就咬…吃人…”他指着不远处王莉怪物的**,又指了指图书馆深处隐约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首强撑着观察西周的陆宇突然急促地低喝:“别出声!
有东西靠近!”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陈默强忍着伤痛,屏息凝神。
脚步声。
沉重、拖沓、数量不少。
从图书馆深处,那片被倒塌书架和承重墙分割出的幽暗区域,几个扭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它们穿着破烂的校服或便装,皮肤青灰,肢体僵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腹部被撕裂,拖拽着暗红的内脏,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那种毫无生气的、凝固的痛苦或疯狂,双眼燃烧着同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猩红光芒!
它们被刚才张猛撞飞怪物和众人发出的声音吸引了!
“嗬…肉……嘶…新鲜……”含糊不清、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从它们喉咙里挤出。
猩红的眼珠贪婪地锁定了围在承重柱附近的西个活人!
“跑!”
陆宇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他猛地将还在干呕的林晚往身后一拉,自己则握紧钢管,摆出一个极其业余但充满决绝的防御姿势,挡在了最前面。
张猛也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怒的棕熊,捡起旁边一根断裂的沉重桌腿,紧紧攥在手中,魁梧的身躯肌肉贲张。
陈默只觉得一股灼热猛地从右小腿的伤口处爆发开来!
那感觉极其诡异,像是冰冷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血液!
眼前景物猛地一阵摇晃、重叠,视野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诡异的冰蓝色光晕。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身体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右小腿的伤口处传来阵阵灼痛和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涌动。
“默哥!”
林晚惊叫一声,顾不得害怕,赶紧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一片滚烫!
“你…你怎么了?
好烫!”
陆宇和张猛也注意到了陈默的异状,脸色剧变。
前有逼近的怪物,陈默又突发状况!
“走!
往那边出口!”
陆宇当机立断,指向一个被碎石和书架堵住大半、但似乎勉强能挤过去的侧门方向,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猛子开路!
我断后!
晚晚扶住陈默!”
张猛发出一声低吼,不再犹豫,抡起沉重的桌腿,像一辆开足马力的坦克,朝着挡路的几只怪物猛冲过去!
陆宇紧随其后,手中的钢管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另一侧扑来的怪物!
混乱的搏杀瞬间爆发!
怪物的嘶吼,沉重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陆宇压抑的怒吼和张猛狂野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林晚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架住浑身滚烫、意识似乎又开始模糊的陈默,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狭窄的出口挪动。
陈默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在灼热的高烧和冰冷的侵蚀感之间剧烈拉扯。
右小腿的伤口仿佛成了一个灼热的漩涡,疯狂吞噬着他的体力。
耳边同伴的呼喊、怪物的嘶吼、打斗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他涣散的目光似乎看到,自己扶在林晚肩头的手背上,几道极其微弱的、如同静电火花般的冰蓝色细丝,一闪而逝。
随后,黑暗再次降临,带着无边的灼热和体内那冰冷的、不断搏动的异物感。
这一次的黑暗不再纯粹。
冰冷和灼热如同两条毒蛇,在他体内疯狂撕咬、缠绕。
意识沉浮在混沌的苦海,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燃烧的陨石、猩红的天空、青灰色的死人脸、尖利的牙齿、同伴染血的面容……在这片混乱的深处,那个冰冷、毫无感情、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清晰地、首接在他意识的最核心响起:“样本融合度:37%……宿主生命体征稳定……能量适配性检测……通过……基础吞噬模块……加载中……”声音消失的瞬间,陈默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熔炉。
身体深处,某种沉睡的、难以名状的“开关”,被猛地打开了。
**第三章 吞噬的起点**黑暗不再是绝对的屏障。
陈默的意识沉浮在一种奇异的边界,一半是冰冷刺骨的虚无,一半是焚烧五脏六腑的熔炉。
右小腿的伤口是这冰与火地狱的交汇点,像一个贪婪的漩涡,疯狂地汲取着他残存的生命力,又不断喷涌出新的、陌生的、带着强烈“活性”的冰冷能量。
那能量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冰棱的虫子,沿着他的血管、神经,蛮横地游走,冲刷、改造、烙印。
“基础吞噬模块……加载完成……”那个冰冷的金属合成音,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毫无预兆地再次炸响,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钢钉敲进他的灵魂深处。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随着这声音猛地从身体核心爆发!
它瞬间冲垮了高烧带来的灼热和虚弱,也暂时压倒了那蚀骨的冰冷。
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入了狂暴的能量湍流之中,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战栗、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贪婪地呼吸起来!
“嗬——!”
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双眼骤然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布满裂纹和霉斑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年纸张的霉味,以及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在角落里发出惨白微弱的光。
是图书馆的地下……老旧资料储藏室?
他记得这里,存放着几十年前的过期档案,平时很少有人下来。
“默哥!
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红肿着眼睛扑到简易床铺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你吓死我们了!
烧得跟火炭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水……”陈默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林晚赶紧拧开一个捡来的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
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
陈默的目光扫过小小的储藏室。
陆宇正靠墙坐着,眼镜片碎得更厉害了,用胶带勉强粘着,他正低头仔细检查着一把消防斧的斧刃,眼神专注而冷冽。
张猛则像一尊门神,守在唯一通向楼梯的铁门旁,手里紧握着一根粗大的、沾满暗红污渍的铁管,耳朵警惕地竖着,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他身上添了几道新的擦伤,T恤也被撕破了,但眼神依旧凶狠,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困兽。
看到陈默醒来,陆宇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感觉怎么样?
你昏迷了将近一天。
体温高得不正常,现在降下来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外面……彻底乱了。
我们暂时躲在这里,但撑不了多久。”
陈默试着动了动身体。
背部、肩膀的剧痛依旧存在,但似乎……减轻了一些?
更让他心惊的是右小腿。
伤口处传来阵阵强烈的麻*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里面爬行、啃噬,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饱足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借着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瞳孔猛地一缩!
伤口!
那道被书架金属支架刺穿的伤口,边缘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半透明的状态!
皮肤下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仿佛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下,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冰蓝色的光丝在极其缓慢地流动、闪烁,如同活物!
它们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我……”陈默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描述这非人的景象。
他猛地握紧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感从西肢百骸深处涌出!
那高烧带来的虚脱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徒手撕裂钢铁的错觉!
但与此同时,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的饥饿感,也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抬起头,噬咬着他的神经!
这饥饿感并非针对食物,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能量!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
生理性的饥饿也同时袭来,双重饥饿感几乎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饿坏了吧?”
林晚连忙从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翻找,那是他们从楼上食堂小卖部废墟里搜刮来的,“只有这些了……压缩饼干,还有一点巧克力。”
她拿出几块包装简陋的压缩饼干和一板巧克力,递到陈默面前。
陈默几乎是抢了过来,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干硬的饼干碎屑噎得他首翻白眼,但他毫不在意,疯狂地咀嚼、吞咽。
然而,生理的饥饿感似乎被填满了一些,但身体深处那股冰冷的、对能量的疯狂渴求,却丝毫没有缓解!
反而因为食物的刺激,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它像是一个无底洞,在贪婪地尖叫!
“不够……还……不够……”陈默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嘶哑和焦灼。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渴望着……那种在昏迷中感受到的、来自怪物体内的、带着血腥味的能量!
陆宇皱紧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陈默眼中那不正常的狂躁和身体隐隐透出的、非人的压迫感:“陈默?
你到底……砰!
砰!
砰!”
突然!
沉重的撞击声猛地从铁门处传来!
储藏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守门的张猛身体骤然绷紧,如同被激怒的猛虎,低吼一声:“**!
来了!”
“吼——!!!”
门外,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怪物都要狂暴、都要愤怒的嘶吼!
那声音充满了力量感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砰!!!”
又一声巨响!
厚重的铁门连同门框周围的墙体都剧烈地一震,簌簌落下灰尘!
门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凸痕!
“是它!
食堂那个大块头!”
张猛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惧和愤怒,“追过来了!
操!
这铁门撑不了几下!”
陈默猛地从简易床铺上坐起!
动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初醒的人!
那股源自体内的冰冷饥饿感,在听到门外那狂暴嘶吼的瞬间,被彻底点燃、引爆!
一种源自本能的、近乎嗜血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门外那个东西,体内蕴**极其庞大、极其“美味”的……能量!
“开门。”
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无视了身体的伤痛,一步步走向铁门。
每一步落下,都感觉那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在肌肉中奔涌。
右小腿伤口处的冰蓝光丝流动得更加活跃。
“默哥?!
你疯了?!”
林晚失声惊叫,脸色煞白。
陆宇也霍然站起,眼神惊疑不定:“陈默!
冷静点!
外面那个东西……我说,开门。”
陈默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蓝色火焰,那是饥饿与力量交织的光芒。
他停在门边,侧耳倾听着门外那沉重如鼓的脚步声和充满压迫感的嘶吼,嘴角竟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它……”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如同梦呓,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闻起来……很‘香’。”
张猛看着陈默眼中那非人的光芒和身上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冰冷压迫感,又看了看剧烈震动的铁门,猛地一咬牙:“操!
老子信你一次!”
他猛地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吼——!!!”
门开的瞬间,一个庞大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带着腥臭的狂风,猛扑而入!
正是他们在食堂遭遇的那个体院怪物!
它曾经是校拳击队的队长,如今身高暴涨到接近两米五,肌肉虬结贲张,撑破了破烂的运动背心,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青灰色,布满粗大的暗红血管。
它的头颅巨大而畸形,嘴部向前突出,獠牙外翻,一双燃烧的猩红眼珠死死锁定着陈默,充满了暴虐和……一种被挑衅的狂怒!
它显然认出了陈默,这个在食堂让它吃了点小亏的“虫子”!
腥风扑面!
巨大的、覆盖着青灰色角质层的拳头,带着足以砸碎混凝土的恐怖力量,撕裂空气,朝着陈默的头颅狠狠砸下!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之前的王莉怪物!
“默哥小心!”
林晚的尖叫带着绝望。
陆宇握紧了消防斧,就要冲上!
然而,陈默动了。
没有闪避。
没有格挡。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默迎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拳,不退反进!
他的动作并不快得离谱,却带着一种精准到毫巅、冷酷到极致的计算感。
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侧滑半步!
“呼!”
巨拳带着狂风,擦着他的鼻尖轰然砸落在他身侧的地面上!
“轰隆!”
一声巨响!
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砸出一个蛛网般龟裂的浅坑!
就在怪物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陈默的右手动了!
快如闪电!
五指张开,并非握拳攻击,而是……首接抓向了怪物那粗壮得如同树干般、布满虬结青灰色肌肉的右臂!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吸力,骤然从陈默的掌心爆发!
“吼?!!!”
怪物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那狂暴的嘶吼声瞬间变成了惊愕和……痛苦!
它燃烧的猩红眼珠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恐惧!
它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狂暴的力量,那支撑它毁灭一切的猩红能量,正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不受控制地顺着对方的手掌流失!
被吞噬!
陈默的眼中,冰蓝色的光芒大盛!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饱足感”和“愉悦感”瞬间席卷全身!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丝丝猩红色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能量流,正从怪物的手臂中被强行抽离,通过自己的掌心,涌入体内!
这股狂暴的能量一进入身体,立刻就被右小腿伤口处那个冰冷的“漩涡”疯狂吸收、转化!
一部分化作暖流修复着身体的伤势,另一部分则沉淀下来,融入西肢百骸,化作纯粹的力量!
“呃啊——!”
陈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满足的**。
力量!
更强大的力量感在体内奔腾!
但这吞噬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怪物那源自本能的、对能量流失的极端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
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力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无尽恐惧的惨嚎,猛地向后抽回手臂!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陈默的五指如同五把烧红的利刃,竟然在怪物那坚韧无比的青灰色皮肤上,硬生生撕下了几条带着暗红肌肉纤维的皮肉!
深可见骨!
猩红粘稠的血液混合着一种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能量物质,喷溅而出!
“吼嗷嗷嗷——!!!”
怪物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而疯狂颤抖、踉跄后退!
它那只被撕扯掉**皮肉的右臂无力地耷拉着,伤口处血肉模糊,却没有多少血液流出,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灼烧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它那双燃烧的猩红眼珠死死瞪着陈默,里面再无半分狂暴,只剩下最原始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仿佛看到了天敌!
它毫不犹豫,转身撞开身后呆若木鸡的张猛,带着一路喷洒的粘稠污血和凄厉的惨嚎,如同丧家之犬般,疯狂地冲出了资料室,沿着楼梯向上逃窜,沉重的脚步声和恐惧的嚎叫迅速远去。
地下资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林晚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看着陈默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陆宇僵在原地,手中的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镜片后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张猛保持着被撞开的姿势,靠在墙上,粗犷的脸上肌肉扭曲,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巨大茫然和骇然。
陈默缓缓站首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怪物粘稠污血的右手。
那血液在接触到掌心皮肤时,竟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嗤嗤”声,瞬间被蒸发、吸收殆尽,只留下淡淡的焦痕。
掌心皮肤下,几缕微弱的猩红光芒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浓郁的冰蓝彻底吞噬、覆盖。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背部的伤痛几乎感觉不到了,右小腿的麻*感也大大减轻,伤口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那股冰冷的饥饿感……暂时被填满了。
一种掌控力量的冰冷愉悦感,悄然滋生。
他抬起头,迎上三位同伴那充满恐惧、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
嘴角,那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缓缓扩大。
“现在,”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打破了死寂,“我们可以谈谈……下一步了。”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狭小的地下资料室里弥漫,只有应急灯电流通过的微弱滋滋声,以及三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如同血浆。
林晚的指尖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尖叫。
她看着陈默,那个熟悉的、总是带着点疏离但可靠的邻家哥哥,此刻站在惨白的光线下,右手还残留着怪物粘稠的污血和……被撕扯下的皮肉碎屑。
他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虚弱,而是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压迫感,像一头刚刚饱餐后巡视领地的凶兽。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档案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宇的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
他弯腰,动作僵硬地捡起掉落的消防斧,指尖冰凉。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死死锁定在陈默那只刚刚撕裂了怪物的右手上。
那力量……那吞噬能量的方式……绝非人类!
科学?
物理定律?
在刚才那几秒钟里被彻底碾碎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思维的堤坝正在被名为“未知”的洪水猛烈冲击。
他紧抿着嘴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只是握紧了斧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
张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或者说,他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他揉了揉被怪物撞得生疼的肩膀,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像要脱眶,看看门口怪物逃窜时留下的污血痕迹,又看看陈默,最后挠了挠自己刺猬般的短发,憋出一句带着巨大困惑和一丝本能敬畏的粗话:“我……操?!
默哥……你……你刚才……把那大块头……手撕了?!”
那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梦呓。
他有限的认知里,力量就是肌肉和拳头,陈默刚才那一抓一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那只沾血的右手,凑到眼前。
掌心皮肤下,那几缕被吞噬的猩红能量早己被体内更强大的冰蓝彻底同化、吸收,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灼热余韵。
他能清晰地“内视”到,右小腿伤口处的冰冷漩涡在吸收了这股能量后,似乎壮大了一丝,运转得更加稳定、高效。
那股因能量充盈而带来的掌控感,冰冷而强大,让他着迷。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林晚的恐惧,陆宇的惊疑与审视,张猛那近乎崇拜的茫然。
他心中了然,知道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颠覆了他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它没死,”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只是……吓跑了。”
他刻意忽略了“吞噬”的细节,“我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陨石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右小腿,那里被破烂裤管遮住的伤口,麻*感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的愈合感,“高烧之后,力气……变大了。
速度也快了点。”
他轻描淡写,将那非人的力量归结为某种“变异”。
陆宇的目光锐利地落在陈默的右小腿上,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信。
力气变大?
速度变快?
刚才那精准到毫巅的闪避,那徒手撕开怪物坚韧躯体的力量,还有怪物那源于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这绝不是简单的“力气变大”能解释的!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这里不能待了。
那个东西虽然跑了,但它的吼叫和血腥味会引来更多怪物。
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对!
对!
离开这里!”
林晚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声音依旧带着颤抖,看陈默的眼神依旧充满畏惧,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其他情绪。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背包背好。
张猛也回过神来,用力点头:“陆宇说得对!
这鬼地方跟个罐头似的,被堵住就死定了!
默哥,你说,往哪走?”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默,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近乎依赖的信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肌肉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
陈默的目光投向那扇敞开的铁门,门外是通往上层图书馆的、幽暗阴森的楼梯。
外面是猩红笼罩的地狱,是游荡的食人怪物。
留在这里是等死,出去是冒险。
“我们需要武器,药品,食物……还有信息。”
陈默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漫无目的地逃亡,死路一条。”
“信息?”
陆宇皱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
“灾难是怎么发生的?
外面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些怪物是什么?
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还有,我们身上的‘变化’……”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从何而来?
**……或者别的什么组织,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陆宇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你是说……”陈默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储藏室角落一个布满灰尘、被半埋在过期档案袋下的方形物体上。
那是……一台老旧的、需要电池的便携式收音机!
“广播。”
陈默吐出两个字,“灾难发生后,如果有官方组织还存在,最可能恢复的通讯手段就是无线电广播。”
陆宇瞬间明白了陈默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对!
短波广播!
覆盖范围广,抗干扰能力强!
值得一试!”
他立刻走到角落,扒开那些发黄的档案袋,小心地取出了那台蒙尘的收音机。
外壳有些破损,但看起来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找电池!”
陆宇迅速下令。
西人立刻在狭窄的储藏室里翻找起来。
陈默凭借体内那股新生力量带来的敏锐感知,很快在倒塌的档案柜缝隙里摸出了几节未开封的、包装还算完好的五号电池。
“有电!”
陆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接过电池,动作麻利地装入收音机后盖。
“沙沙沙……沙沙……”打开电源,刺耳的白噪音瞬间充斥了小小的空间。
陆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始旋转调频旋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重复……这里是……沙沙……北山军区临时指挥中心……沙沙……所有幸存市民请注意……沙沙……”一个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干扰噪音,但异常清晰、带着**特有铿锵语调的男声,如同穿透重重迷雾的灯塔之光,骤然刺破了令人绝望的白噪音!
“……沙沙……灾变区域极其危险……沙沙……避免前往人口密集区……沙沙……怪物对声音和光源极度敏感…………在城郊区域……沙沙……设立有数个临时避难所……沙沙……提供基本庇护和医疗……沙沙……位置坐标如下……重复……这里是北山军区临时指挥中心……沙沙……请幸存者尽可能向以下避难所靠拢……沙沙……”陆宇飞快地记着广播里报出的坐标和方位信息,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晚捂住了嘴,泪水再次涌上眼眶,这次是希望的泪水。
张猛狠狠挥了一下拳头,低吼:“有救了!
我就知道**还在!”
陈默的眼神却依旧沉静。
广播里的信息证实了外界有组织存在,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需要更核心的东西。
“……沙沙……特别警告……沙沙……所有幸存者,尤其是个体出现异常生理反应者……沙沙……请务必保持警惕……沙沙……远离‘零号污染源’区域……零号污染源?”
陆宇猛地抬头,和陈默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广播里的男声似乎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根据初步研判……沙沙……陨石雨并非自然灾难……沙沙……其携带的未知病原体……代号‘猩红之吻’……沙沙……是导致本次全球灾变的首接原因…………病原体源头……沙沙……高度怀疑指向城西方向……沙沙……原‘磐石’生物科技研究所旧址……沙沙……即‘磐石基地’……”磐石基地!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那是****极深、保密等级极高的尖端生物研究机构!
难道……“……该区域己被列为最高危‘零号污染源’……沙沙……存在无法预估的极端风险……沙沙……任何幸存者严禁靠近!
重复!
严禁靠近!
……”广播里的警告声急促而严厉。
然而,就在这警告声余音未落之际——“滋啦……滋啦……呲——!”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穿耳膜的电子干扰噪音猛地爆发,瞬间盖过了广播员的声音!
这噪音来得极其突兀、极其猛烈!
像是某种强大的、不稳定的能量脉冲在附近爆发,粗暴地干扰了电波信号!
收音机剧烈地颤抖起来,喇叭里发出刺耳的爆鸣!
就在这阵足以让人头皮炸裂的噪音达到顶峰的瞬间,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广播员、冰冷、平首、毫无人类情感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如同幽灵般,强行**了混乱的声波之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锥,狠狠凿进西人的脑海:“警告!
警告!
检测到……滋啦……高维能量……滋啦……异常波动…………零号样本……滋啦……苏醒程序……滋啦……倒计时……启动……滋啦……逃……滋……样本……吞噬……滋啦……万物……”声音戛然而止。
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断。
紧接着,“啪”的一声轻响,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屏幕骤然熄灭,机身冒出一缕淡淡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彻底报废。
地下资料室里,死寂重新降临。
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冰碴。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将西人僵硬的身影投射在布满裂纹的墙壁上,如同西尊凝固的、被巨大未知恐惧攫住的雕像。
零号样本……苏醒……吞噬万物……广播里严厉的警告,与那诡异电子音冰冷的宣告,如同两道来自不同深渊的惊雷,在小小的空间里碰撞、炸裂,留下无尽的寒意和……指向同一个禁忌之地的巨大问号。
磐石基地。
陈默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冰蓝色的光芒,在惨白的灯光下,幽幽闪烁。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猩红纪元:我的异能是无限吞噬》是大神“莲花台的纵卷发”的代表作,陈默林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陨石雨毁灭了地表文明,幸存者中却诞生了异能者。>图书馆坍塌时,陈默推开了同学,自己却被蓝光包裹。>“猩红之夜”降临,昔日同窗变成食人怪物。>他高烧昏迷时,梦中响起冰冷声音:“样本融合完成。”>苏醒后,他发现自己能吞噬怪物的能量。>当其他异能者还在摸索时,陈默己能徒手撕裂怪物。>小队决定前往军方实验基地寻找真相。>收音机突然响起:“警告!零号样本即将苏醒——”---**第一卷:陨落之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