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存放处残阳如血,染红了终南山的半壁山峦。
山脚下的官道上,一队衣衫褴褛的逃难者正艰难地跋涉着。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望向云雾缭绕的山腰时,才会流露出一丝卑微的向往。
苏浩背着一个破旧的背篓,里面装着半袋混杂着麸皮的粗粮,这是他和大哥张云飞仅存的口粮。
他今年十西岁,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被沉重的背篓压得有些佝偻。
连日的奔波和饥饿,让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在污垢下依旧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韧。
“浩子,歇会儿吧。”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云飞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伸手想帮苏浩卸下背篓。
他比苏浩大五岁,是这队逃难者中少数还能勉强挺首腰杆的年轻人,但脸上也刻满了风霜,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哥,我不累。”
苏浩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后面的人快跟上来了,咱们再走一段吧。”
他知道,在这乱世,停下就意味着可能被后面的人流吞没,甚至…被那些为了生存而丧失理智的人盯上。
他们来自山外数百里的一个小山村。
半月前,一股不明来历的山匪洗劫了村庄,烧杀抢掠,****。
苏浩和张云飞的父母为了掩护他们兄弟俩逃生,不幸惨死在匪刀之下。
兄弟俩侥幸躲过一劫,跟着最后一批逃难的乡亲,一路向着传说中“有仙人居住”的终南山而来,希望能在仙门脚下求得一线生机。
“仙人…”苏浩抬头望了望被云雾遮蔽的山腰,心中默念着这个词语。
这是母亲生前常说的,说终南山有仙人,慈悲为怀,会庇护山下的凡人。
这曾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终南山下的城镇早己人满为患,城门紧闭,守军对逃难者视若无睹,甚至随意驱赶。
他们辗转来到终南山脚,才知道所谓的“仙人”居住的金光宗,位于高耸入云的山腰之上,凡人根本无法靠近,山脚下只有一个庞大的“杂役区”,收留着像他们这样走投无路的流民,让他们以最卑微的方式,换取在这仙山脚下苟延残喘的资格。
“前面就是杂役区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同村的王大爷,他指着前方一片连绵的、低矮破旧的棚屋区,眼神黯淡,“进去了…就得当牛做马,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天意了。”
苏浩的心沉了下去。
那片棚屋区被称为“蚁巢”,远远望去,像一片密集的、灰扑扑的蚁穴,与山腰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仙家门派气象,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哭喊声!
“抢吃的了!
抢吃的了!”
“我的窝头!
那是我最后的窝头!”
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挥舞着棍棒,正在抢夺一个老妇人怀中的干粮袋。
老妇人死死抱着,却被狠狠推倒在地,干粮袋被抢走,里面的几个干硬窝头散落一地,瞬间被壮汉们哄抢一空。
老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绝望的声音刺痛了每一个逃难者的心。
张云飞的拳头紧紧攥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力。
苏浩也看得心头火起,但他知道,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在绝对的力量和饥饿面前,他们的愤怒一文不值。
“哥,我们快走。”
苏浩拉了拉张云飞的袖子,声音低沉。
再不走,下一个被抢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兄弟俩加快了脚步,混入人流,走进了“蚁巢”。
一股混杂着汗臭、霉味、劣质油脂和**物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苏浩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狭窄泥泞的巷道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眼神麻木,行尸走肉般地挪动着。
偶尔有几个穿着稍微体面、腰间挂着皮鞭的人走过,所到之处,人们纷纷惊恐地避让。
“新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三角眼的汉子拦住了他们,手里把玩着一根短鞭,上下打量着他们,“去登记处报个到,以后就是百草园的杂役了。
记住,在这里,少说话,多干活,不然有你们苦头吃!”
他是杂役区的管事之一,名叫王麻子,负责管理百草园的杂役。
他看苏浩兄弟俩虽然瘦弱,但还算年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张云飞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多谢管事大哥指点。”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必须学会低头。
王麻子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吧,别挡道!”
苏浩跟着张云飞,在拥挤肮脏的巷道里穿行,寻找着所谓的“登记处”。
他紧紧攥着怀中的一个布包,里面除了几件破烂的换洗衣物,还有一本用粗糙麻布包裹着的小册子——那是他们家唯一的“值钱”东西,据说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一本残缺的“引气”册子,名叫《引气基础》。
父母临终前,千叮万嘱要他们保管好,说或许…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浩从未看过里面的内容,他只知道,那是父母留下的念想,也是他们在这绝望凡尘中,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虚无缥缈的希望。
走进“蚁巢”深处,苏浩回头望了一眼被云雾环绕的山腰。
那里的“仙境”与脚下的“地狱”,仅仅隔着一座山,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和大哥一起,好好活下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小说简介
《金光之下》中的人物苏浩张云飞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我不叫酸菜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金光之下》内容概括:脑子存放处残阳如血,染红了终南山的半壁山峦。山脚下的官道上,一队衣衫褴褛的逃难者正艰难地跋涉着。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望向云雾缭绕的山腰时,才会流露出一丝卑微的向往。苏浩背着一个破旧的背篓,里面装着半袋混杂着麸皮的粗粮,这是他和大哥张云飞仅存的口粮。他今年十西岁,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被沉重的背篓压得有些佝偻。连日的奔波和饥饿,让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在污垢下依旧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