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锈渗骨,阴钉通脉。
破庙的屋顶漏着雨,水珠砸在腐朽的供桌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陆无涯蜷缩在神龛后的阴影里,手臂上的裂口己经不再流血,但皮肤下的骨头隐约泛着青色。
那把从祠堂挖出的**摆在面前,铜锈剥落后,刃身上的人脸符文竟微微蠕动,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月光从破窗斜**来,照在**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仿佛活了过来,一张一合地诉说着什么。
"嗒、嗒、嗒——"木杖点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陆无涯猛地抬头,右手己经握住了**。
庙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背着口漆黑的铁棺,棺材表面缠着层层锈蚀的铁链,随着老人的移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蚀心刃......"老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血衣门灭门时,七十三口人的怨气都封在里面。
"陆无涯没动,只是盯着老人背上那口棺材。
棺材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竟像活物般蠕动。
铁棺匠咧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黑牙:"每杀一人,刃上就多一张脸。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现在上面有十七张——还差五十六张才能喂饱它。
"陆无涯低头看去,果然发现刃身上的面孔比在祠堂时多了几张。
他想起**的那个村老,喉咙被割开时喷出的血溅在**上,当时似乎有细微的**声......"怎么用?
"他首接问道。
老人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布袋,倒出三根泛着绿锈的铜钉。
每根都有手指长,钉身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虫子的爬行轨迹。
月光下,那些纹路竟在缓慢蠕动。
"腐骨钉。
"老人将钉子一字排开,"钉入关节,可通阴脉。
"陆无涯伸手去拿,老人却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得不似活人,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缝合痕迹。
"一根钉,换一年阳寿。
"破庙突然安静下来,连雨声都消失了。
陆无涯能听到自己缓慢的心跳声,一下、两下......"成交。
"第一根钉入腕骨时,陆无涯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
铁棺匠的手法很熟练。
他枯瘦的手指捏住陆无涯的右手腕,另一只手握着腐骨钉,毫不迟疑地刺入腕骨缝隙。
"嗤——"钉子入肉的瞬间,皮肉翻卷,露出森白的骨头。
但诡异的是——没有血。
铁棺匠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有意思......"陆无涯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清晰地感觉到钉子正在往骨头里钻,那些刻纹活了过来,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骨髓里爬行。
第二根钉入左膝时,终于有液体渗出来——却是诡异的灰白色,像是掺了骨粉的污水。
老人盯着那液体,突然伸手沾了一点放在舌尖。
"空窍之体......"他喃喃道,"难怪紫月选中你。
"陆无涯咬住第三根钉子,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里......"老人突然压低声音,"没有痛觉。
"这不是疑问句。
陆无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小时候被父亲用烧红的铁钳烫伤后背时,自己只是安静地数着房梁上的蜘蛛网;想起去年冬天掉进冰窟窿,爬出来时手指冻得发黑,却还能稳稳地剥兔子皮。
钉子完全没入锁骨时,一股寒意突然从骨髓深处涌上来。
陆无涯的视野开始扭曲,他看到庙里的神像在流血泪,看到铁棺匠的影子里伸出无数细小的手臂,看到自己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啊!!
"他第一次发出惨叫,却不是因为这疼痛,而是因为突然涌入脑海的画面: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被钉在血月下,她的腹部剖开,里面蜷缩着一个婴儿......天亮时,陆无涯发现自己躺在破庙外的泥地里。
铁棺匠和棺材都不见了,只有三根腐骨钉留在体内,时不时传来细微的震颤。
他试着活动右手,发现腕关节变得异常灵活,手指能扭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更奇怪的是视野——现在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灰色絮状物,尤其在阴影处格外密集。
当他盯着看时,那些絮状物竟会主动避开。
《血饲**》的第一页浮现在脑海,那是握住蚀心刃时自动出现的文字:"以血饲器,以器养脉......"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陆无涯转头看去,发现荒草丛中躺着具新鲜的**——是个穿灰袍的年轻人,心口有个血洞,看伤口形状正是蚀心刃所为。
**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陆无涯掰开僵硬的手指,发现是块泛着青光的玉牌,上面刻着"青阳"二字。
玉牌背面,用血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北方......
小说简介
《紫月纪元》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天赋小松果”的原创精品作,陆无涯陆无涯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血月悬在村口枯槐的枝杈间,像一颗腐烂的眼球。陆无涯蹲在泥泞的小径上,指尖捻着一撮潮湿的土。土里混着暗红色的碎渣,像干涸的血,又像被碾碎的腐肉。他的指甲缝里嵌着同样的污垢,己经积了厚厚一层。"第七个了。"他低声道,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人调。三个村民拖着尸体从祠堂方向走来。那具尸体的脸己经烂了,露出森白的颧骨,空洞的眼眶里塞满了蠕动的黑虫。没人哭丧,也没人点灯,只有夜风裹着腥臭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