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的防弹玻璃将北京凌晨的灯光过滤成模糊的光斑。
苏晚星紧贴着车门坐着，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被套上了一层铅制屏蔽罩。
她能感觉到霍凛的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自己。
"你不问点什么吗？
"苏晚星终于打破沉默。
霍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精确得像秒针："我在等。
""等什么？
""等你说谎。
"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人在编造谎言时，瞳孔会先向左上方移动。
"苏晚星突然笑了："那是上世纪70年代就被推翻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真正的微表情识别要看颧大肌和眼轮匝肌的协同收缩。
"装甲车猛地刹住。
霍凛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到了。
"前排特勤提醒道。
苏晚星下车时倒吸一口冷气——眼前不是什么普通**基地，而是一座半埋入地下的银色建筑，外形如同倒扣的巨碗，表面覆盖着蜂巢状的太阳能板。
入口处的标牌简单到近乎敷衍："**天文观测站"。
"跟紧我。
"霍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里每平方厘米有十二个生物识别点。
"穿过三道气闸门后，他们来到一个圆形大厅。
二十余名身着白大褂或军装的人围坐在环形会议桌旁，中央全息投影显示着**污染扩散模拟图。
"这位就是苏晚星同志。
"霍凛简短介绍，"她手腕上的设备，初步判断为某种高维人工智能。
"一位白发老者站起身，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我是科技委主任赵卫国。
小姑娘，你说**会出事，依据是什么？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不是我说，是星辰系统显示的。
"她举起手腕，"它给我看了三个月后的画面——海水变红，生物大量死亡..."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角落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冷笑："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我是中科院理论物理所所长周明远，这种天方夜谭——""周所长，"苏晚星突然打断他，"您上周发表在《物理评论快报》上的超对称理论证明，第三页第七行的波函数展开式有个错误。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不可能！
那篇论文经过十二位专家评审！
"苏晚星闭上眼睛，系统界面在她脑海中展开。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奇异的机械感："错误在Λ超子的自旋耦合项，您忽略了夸克海**涨落。
修正项应该是..."她在会议桌的触摸屏上写下一串复杂公式。
周明远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某种近乎恐惧的敬畏："这...这确实是今早我刚发现的错误...但数据从未离开过量子计算机..."霍凛突然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苏晚星面前："证明给我们看。
预测下个交易日的美股走势。
""霍处长！
"赵卫国皱眉，"这太儿戏了..."苏晚星己经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闪烁着展开金融预测子模块，海量数据如瀑布般流泻。
三十秒后，她睁开眼，在电脑上敲出一组数字："道琼斯指数将下跌1372点，纳斯达克下跌4.7%，特别是..."她指向某支股票代码，"这家生物科技公司会暴涨83%。
""荒谬！
"一位金融专家拍桌而起，"这家公司昨天刚宣布三期临床失败！
"霍凛却若有所思地记下了这组数字："明天验证。
"他转向苏晚星，"现在，展示系统最核心的功能。
"苏晚星感到一阵眩晕，系统的能量在急速消耗。
她强撑着点开科技树界面，一个三维全息投影立刻在会议桌中央展开，最顶端闪烁着几个大字：室温超导体。
"我需要...实验室..."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和一支纳米材料团队..."话未说完，苏晚星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霍凛以惊人的速度跨过三米距离，稳稳接住了她。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苏晚星注意到他的体温异常的低，就像...就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
当苏晚星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纯白的病房里。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嵌入手环的蓝色晶体。
"别紧张，只是升级了你的外设。
"霍凛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你昏迷了14小时，期间我们做了全面检查。
"他顿了顿，"包括脑部扫描。
"苏晚星立刻摸向自己的后颈，果然感觉到一个微小的凸起。
"量子通讯芯片，首连天穹主脑。
"霍凛走到床边，"从现在起，你看到的每个画面，系统生成的每个公式，都会实时上传到国安部服务器。
"苏晚星苦笑："所以我成**财产了？
""不。
"霍凛的表情罕见地松动了一瞬，"你是天穹计划的首席科学家。
赵主任特批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明远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报表："道琼斯！
跌了1371.9点！
那支生物股...天啊，他们刚宣布被****！
"霍凛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他听完汇报，眼神变得锐利："**舰队报告，发现不明红色微生物集群，特征与苏晚星描述的完全一致。
"病房里一片死寂。
周明远手中的报表飘落在地。
"召集全体人员。
"霍凛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天穹计划正式启动。
"苏晚星被带到基地最底层。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霍凛突然开口："为什么主动联系**？
"他的声音很轻，"有了这种系统，你可以成为世界首富。
"透过电梯的金属反光，苏晚星看到自己的倒影："我父亲是**，在**失踪的。
"她摸了摸蓝色晶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得多。
"电梯门开启，眼前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实验室，数百名科研人员正在忙碌。
中央平台上，一个微型托卡马克装置正在运行。
"欢迎来到你的王国，苏博士。
"霍凛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说一句，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一些内情。
"苏晚星猛地转头，但霍凛己经转身走向控制室。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在她视野中闪烁红光：警告：检测到量子纠缠信号来源：霍凛 与 未知AI实体与此同时，基地外围的森林里，一个金发女子放下热成像仪："确认目标位置，准备夜枭行动。
"她按下引爆器，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切断他们的通讯光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