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崖的罡风割裂了护体灵气,我抱着林清玥坠向万丈深渊。
她腰间的护身玉珏接连爆裂,映出那张因恐惧扭曲的俏脸。
“你疯了!自爆灵根会魂飞散……谁说我要自爆灵根?“我扯开染血的衣襟,心口跳动的金芒照亮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师妹可听过凤凰涅槃?”三日前在禁地血池,当我认出逆周天阵法时,就明白这是个局中局。
他们以为在剥离神骨,实则在帮我打破母亲当年设下的封印。
林清玥突然惨叫起来,她眉心朱砂印渗出黑血。
那截强夺的神骨在她体内剧烈震颤,竟破体而出,化作流光没入我脊椎。
“不!这是我的……"她疯狂抓**溃烂的皮肤,昔日冰肌玉骨此刻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罡风突然静止,时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按停。
我听见体内传来琉璃碎裂的脆响,十二道封脉接连冲开。
残缺灵根与神骨残片交融成赤金色洪流,在奇经八脉间奔涌。
“这是...混沌灵根?”前世在藏经阁偷看的**闪过脑海。
传说混沌初开时,有神魔将五行灵根熔于一炉,可吞噬万物灵气。
但从未有人成功,因为需要同时具备至阴至阳两种体质。
坠入云海的瞬间,背后绽开十丈火翼。
林清玥的身影早己被罡风绞碎,唯余凄厉的诅咒在崖间回荡:“谢云翎!你逃不过天道……”我在空中翻身稳住身形,却发现下方根本不是传闻中的无底深渊。
透过翻滚的毒瘴,隐约可见巍峨宫殿的轮廓。
那些建筑风格不似当世,倒像万年前的古修士遗迹。
突然,一道漆黑锁链破空袭来。
我挥出混沌之火,那锁链却吞噬了火焰,顺势缠住脚踝。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带着神凰的气息来此。”
沙哑的男声在脑海炸响,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这种神识传音的威压,至少是化神期大能!混沌之火在掌心明灭不定,我顺着锁链望去。
墨玉王座上斜倚着道身影,玄铁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凿。
最骇人的是他胸口插着七根镇魂钉,钉尾连着首通穹顶的青铜锁链。
"小凤凰,做个交易如何?“他屈指轻弹,我怀中的掌门令牌突然浮空,“你助本尊破除封印,本尊教你如何驾驭混沌灵根。”
令牌背面浮现血色纹路,那竟是用弟子精血绘制的监视法阵!
难怪这些年无论我如何隐藏实力,掌门总能精准打压。
“前辈想要什么?”我暗中凝聚灵力,发现此处灵气竟无法调动分毫。
男子低笑出声,震得锁链哗拉作响:“本尊要你心头三滴精血,和……”他忽然闪现到面前,冰冷的呼吸拂过耳垂,“你身上那份婚约。”
我瞳孔骤缩。
指腹为婚之事只有谢家嫡系知晓,对方是母亲临终前写在**里的名字--裴氏少主,裴烬。
“你是裴家人?本尊就是裴烬。”
他指尖点在我眉心,一段记忆强行涌入。
三百年前仙魔大战,天衍宗掌门联合八大世家围剿魔尊。
血战七日,裴炽被挚爱之人用诛魔剑贯穿心口,**在堕仙崖底。
而那把剑的剑柄上,刻着谢氏家纹。
“现在明白了?”
他撩起我颈间碎发,露出那个火焰形胎记,“***用禁术将你我命格相连,本尊等这个变数,等了整整三世。”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穹顶星图开始崩塌。
我感觉到混沌灵根在疯狂躁动,体内两种力量正在彼此吞噬。
“没时间了。”
裴烬握住我手腕,镇魂钉在他掌心熔成铁水,“太阴之体每逢月圆必遭反噬,唯有我的九幽冥火可调和混沌之气。
我反手扣住他命门,混沌之火顺着经脉侵入:“魔尊大人,合作需要诚意。”
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黑血,眼底却浮起笑意:“不愧是本尊看中的人。”
说着突然咬破舌尖,以血为契在空中画出同心咒:“以此为誓,本尊绝不做危害你之事。”
咒文成型的瞬间,我灵台突然清明。
残缺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母亲临终前那句"小心裴氏“竟与裴烬的面容重叠。
地宫彻底坍塌前,他揽住我的腰冲破禁制。
身后传来天衍宗追兵的怒喝,我却望着掌心跳动的混沌之火勾起嘴角。
该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