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老公，在婚房藏了一座”活人墓”

听筒放大，刮着我的耳膜。过了几秒，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含混不清，却浸透了一种我从未在他清醒时听过的、近乎腻人的温柔。
“阿清……”他唤道，语调软得能滴出水，“怎么不说话？生我的气了？”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冰冷的手机外壳硌着指骨。胃里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急速下坠，拽得五脏六腑都生疼。卧室里的空调冷气嘶嘶地吹着，我却感到一阵燥热，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是我，陆沉。”我纠正他，声音不受控制地绷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他好像完全没听见。他的声音更柔了，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带着醉鬼特有的固执和黏连：“别不理我，阿清……我知道错了，回来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阿清，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多裙子，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阿清，别走……”
他一遍遍地喊着那个名字，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锉刀，缓慢而坚持地磋磨着我仅存的理智。那些黏腻的情话，那些卑微的乞求，每一个音节都不是给我的。它们属于另一个女人，一个叫“阿清”的幽灵。而我，只是一个在深夜被错认的、可悲的传声筒。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喉咙干得发紧，像被砂纸磨过。我没有再试图纠正他，只是僵硬地听着。听着我的“丈夫”，用能溺死人的温柔，对着一片虚无，也是对着一无所知的我，倾泻着对另一个女人的刻骨思念。
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呓语，最终被平稳的呼吸取代。他睡着了。
电话没有挂断。我听着那边传来的、规律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它和着我自己狂乱的心跳，在这死寂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过了很久，我才慢慢挪动僵硬的手指，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屏幕彻底暗下去。黑暗吞噬了一切。我蜷缩起来，冰冷的脚趾互相***，却怎么也攒不起一丝热气。原来就连在梦里，在他意识最不清醒的边陲，我也挤不进去一丝一毫。我始终，只是别人的影子。
6 温柔囚笼
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肉里，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