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在东北给仙家看病可以吗》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深黄三,讲述了,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酸枣仁十五克,茯苓十克,知母九克,川芎六克,甘草九克,夜交藤十二克。"他声音有点哑,今天看了三十七个号,嗓子眼直冒烟,"睡前一小时喝,泡脚水别太烫,四十度就行。",没走,站在那儿搓手。林深认得她,王婶,小区广场舞队的领舞,平时嗓门比喇叭都亮,今儿个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林大夫,"王婶压低声音,"我昨晚……做了个梦。",咔哒一声。他太熟悉这套了。看中医的大多这样,看完病...
,正在给一个腰间盘突出的老头**。,他没理。等老头一瘸一拐地走了,才掏出来看。"林大夫,***托梦了,说今晚还带个朋友去。让您备点消食的药,那朋友肚子不舒服。",看了足足半分钟。诊室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晃了晃,没风,自已晃的。:"让它朋友……别乱吃东西。"。这回复等于认了,认了昨晚不是梦。,再没说话。,林深故意没回家。他在诊室沙发上躺下来,盖着白大褂,想试试换个地方睡,是不是就不会入梦。
诊室里有股味,消毒水混着中药渣,常年不散。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羊,数到三百多只,越数越清醒。
凌晨被冻醒,空调忘了关,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他**眼睛看了眼手机,三点十七分。
"操。"
他骂了一声,不知道在骂什么。收拾东西回家,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上楼,钥匙捅了三次才捅进锁孔。
倒头就睡。
场景瞬间切换。
熟悉的诊室,纸灯笼,窗外老林子。今晚有月亮,雪地上泛着青光,亮得能看清树影。远处有狼嚎,声音拖得老长,听着假,像老式收音机里的音效。
黄马甲老头蹲在候诊椅上,看见他,眼睛眯成缝:"大夫,守时啊。"
林深坐起来,没接话。他看向门口,那里还站着个东西。
胖墩墩的,穿件白棉袄,旧得发亮,扣子系错了位,第三颗扣进了**颗扣眼。脸盘圆,脸色发青,像冻坏了的萝卜,两只手捂着肚子,指头又短又粗,指甲盖泛着灰。
"这是我邻居,"黄老头跳下来,爪子拍了拍白棉袄的肩膀,"肚子不得劲,您给看看。"
胖女人哼哼唧唧地坐过来。动作笨拙,像肚子里塞了块石头,椅子被压得吱呀响。
"多久了?"林深问。
"两个月。"女人声音细,像捏着鼻子说话,又像是怕人听见,"吃不下,喝不下,肚子里……咕噜噜的,疼。"
"**呢?"
女人眼神闪躲:"没……没有。堵死了。"
林深让她躺下,按诊。手刚碰到肚子,女人"嗷"一嗓子,吓得林深差点蹦起来。那肚子硬得像石板,还微微颤动,里面像有东西在动。
"疼?"
"不是疼,"女人咬着牙,额头冒汗,"是……是里面有东西在顶我,硬,扎得慌。像……像有针在扎。"
林深皱眉。他想起下午王婶的预告,"备点消食的药"。但这不是积食,积食是软的,这是……硬的,还带刺?
"你吃了什么?"
女人咬着嘴唇,不说话。
黄老头在旁边咳嗽:"大夫问话,你就说。都到这份上了,还藏着掖着?"
女人这才开口,声音更低了:"我……我饿。没吃的,粮仓也锁了,我就……就在外面找吃的。"
"找着什么?"
"有袋子,"女人比划,"白色的,薄薄的,装着粮食,我咬开了,连袋子一起……"
林深明白了。塑料袋。现代粮仓用塑料袋装粮食,她饿急了,连袋子一起吞了。
"吐过吗?"
"试过,"女人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出不来,扎嘴。越吐越往下走,现在……在肚子里搅和,像有把刀在刮。"
林深想了想。塑料袋在胃里,往下走可能肠梗阻,得催吐。但用催吐药太慢,**更快。
"我试试,"他说,"疼了你忍着。要是忍不住,就喊。"
他从抽屉里摸出针。梦里居然有针,银的,细的,跟他现实里用的一模一样。针尖在纸灯笼下泛着冷光。
消毒?梦里消什么毒。他直接刺入女人右腿外侧。
"足三里,和胃降逆,"他念叨着,手指捻转,"中脘,和胃理气,"第二针,肚脐上四寸,"内关,宽胸利气,止呕。"然后用大拇指猛地按压女人的天突穴。
女人哼哼的声音立马变了,从疼变成……恶心。她捂住嘴,脸色更青了。
"想吐?"
女人点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林深扶住她,拍背。女人弓起背,像只虾米,然后"哇"地一声。
吐了一地。
不是食物,是塑料袋。白色的,透明的,碎片,混着胃液,散发着酸臭味。碎片边缘还带着齿痕,是她咬的。其中一片较大,上面印着模糊的字:"东北大米"。
林深看着那堆东西,胃里有点翻腾。他别过脸,问:"还有吗?"
女人又吐了两口,全是碎渣。最后一口,吐出一颗完整的玉米粒,金黄的,没消化。
她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长出一口气:"……通了。不顶了。"
黄老头在旁边看着,爪子鼓掌:"大夫,手艺真好。比我以前找的那个……强多了。"
林深没问"以前那个"是谁。他拔了针,看着女人。她的脸色从青转白,又转红,嘴唇也不紫了,汗也落了。
"以后别乱吃东西,"他说,"塑料袋消化不了,会要命。下次饿了……找点软的吃。"
女人点头,从白棉袄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诊桌上。是个小布包,蓝花的,扎得严实,绳结系得像个死扣。
"诊金,"她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但管用。您留着,以后或许用得上。"
林深没打开。他看着女人走出去,步伐比进来时轻快多了,白棉袄在月光下晃悠,像团移动的棉花。走到门口,她回头,冲他鞠了一躬,然后消失在林子里。
黄老头没走。他蹲在椅子上,爪子挠了挠下巴:"大夫,她这病……现实中也能好?"
林深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黄老头斟酌着,"您在梦里治了,现实中……也能好?"
林深没回答。他也不知道。
黄老头笑,露出尖牙:"明天您看看就知道了。……对了,诊金的事,咱俩也得算算。"
"什么诊金?"
"我的啊,"黄老头指了指自已,"茵陈蒿汤,三剂,您还没收钱呢。"
林深看着他:"你要给什么?"
黄老头从黄马甲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在诊桌上。是个小瓷瓶,土**的,塞着红布塞子,瓶身粗糙,像手工烧的。
"黄皮子尿,"他说,"解毒的,蛇虫咬伤一抹就好。……别嫌臭,管用。比你们人药店卖的蛇药片强多了。"
林深看着那瓷瓶,没动。他想起小时候被马蜂蜇了,奶奶就是用黄皮子尿抹的,第二天肿就消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奶奶走了十五年。
"还有,"黄老头跳下椅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大夫,您治了我,又治了她,这因果线……算是连上了。以后啊,您这诊室,热闹了。"
"什么因果线?"
黄老头没解释。它笑了笑,露出一口尖牙,转身走进月光里。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留。
门关上,纸灯笼晃了晃,灭了。
林深醒来,凌晨三点十七分。
枕边有两个东西。一个小布包,蓝花的,扎得严实。一个小瓷瓶,土**,塞着红布塞子。
他先打开布包。绳结系得死紧,他解了半天,指甲都抠疼了。里面掉出来……
刺。十几根,尖尖的,泛着象牙白的光泽,根部还带着细微的纹理。每根刺的根部,都缠着一小撮毛,白的,软的。
林深捏起一根,对着光看。尖端锋利,能划破纸,根部中空,像细小的吸管。是……
"刺猬刺。"
他脱口而出。然后愣住了。
那个胖女人,白棉袄,吃塑料袋,扎嘴,诊金是刺……
不是人。是刺猬。白仙。
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东北五仙,黄白柳灰狐,白仙就是刺猬,主治病,性情温和。奶奶讲过,刺猬刺入药,能治胃病,止痛消肿。但那是传说,是故事,是……
手机震了,吓他一跳。王婶发来的微信:"林大夫,***说,您手艺好,以后常去。它还说……让您别嫌诊金臭,管用。"
林深看着那行字,又看着手里的刺猬刺。
窗台上,有脚印。小小的,五个趾头,前头尖,后头圆,带着泥,已经干了。
早上上班,林深特意绕到地下**。
排水口那,有痕迹。一滩水,几根白色的毛,还有……几颗粮食。玉米碴子,高粱米,散在地上,像是谁故意撒的。
但刺猬不见了。
保安老张在巡逻,看见他,递了根烟:"林大夫,找啥呢?"
"……看看。"
老张笑,露出黄牙,"昨晚上看到这有个白刺猬,肚子胀得跟球似的,蹲那一动不动,我看着都难受。今早上没了,估计是好了,跑了。"
林深接过烟,没点:"您……看着它好了?"
"好了啊,"老张比划,"昨晚上还蹲那哼哼呢,声音细得像小孩哭。今早上我一来,没了。地上有……"他指了指排水口,"有那什么,塑料袋,吐的。还有玉米粒,金黄的。你说怪不怪,刺猬还能吐塑料袋?"
林深把烟夹在耳朵上,没说话。
"对了林大夫,"老张又说,"那刺猬走之前,冲我作了个揖。两只前爪抱在一起,跟人道谢似的。我在这看了十年**,头一次见这阵仗。"
林深走出**,阳光刺眼。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刺猬刺,又摸了摸那瓶黄皮子尿。两样东西都在,硌得大腿生疼。
手机又震。王婶:"***说,今晚它还来,有要紧事跟您说。"
林深站那,站了足足一分钟。路过的大妈看了他两眼,以为他犯病了。
"行吧,"他自言自语,"有事就说事。"
他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点着,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他本来不抽烟的。